烏里·納比不通軍務,領地繼承也輪不到他。加上白馬山距離此地也不過幾小時的路程……從心態上來說,他不希望承擔“擅自更改作戰計劃”的責任。
阿爾帕德倒是能猜到一點烏里的心思。
畢竟他是養子出身,知道“謹慎”還是“膽小”有時候并非是由道德或者性格決定的,而是取決于“誰來承擔責任”。
幸運地是他阿爾帕德有一個高尚的養父和一個無畏的封君。
阿爾帕德想起了出發前李維關于“背鍋”一詞的新解,指著烏里·納比說道:
“你不必擔心成為替罪羊,我來前線就是替你們背鍋的。”
……
而在納比城堡的西北角,叛軍們原本緩和的攻勢又猛烈了起來。
但有了哥頓和幾名黑騎士的秘密潛入,殘余的守軍也是士氣旺盛。
朱庇爾暗自懊悔,要是膽子大一點,“發現獸人”的功勞說不定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當然這只是想一想而已,再讓朱庇爾重新選擇一次,他還是不敢說。
狹窄的通道最大程度發揮了黑騎士們的武力優勢,以黑騎士為支點的小型軍陣逐漸在廝殺中取得上風。
“獸人出現的次數在逐漸減少。”
“目前為止,我們遇到了十三名不同的獸人。”
“有理由懷疑,獸人的絕對數量不足,沒有攻破這里的把握。”
拼殺的間隙,輪流休息的黑騎士找到哥頓,向他回報了戰場上的情況。
身受重傷、負責盯梢的男爵長子也勉力回答道:“視野范圍內沒有發現獸人離開的蹤跡。”
以西北角的地勢,憑借望遠鏡,很容易監視周遭平原的動靜。
當然,到了晚上,一切就不好說了。
“抓緊制作火把,記錄每一次獸人出現的間隔。”
“一旦有逃離的跡象,我們立刻嘗試追殺。”
哥頓邊說邊撬開一個被刺死的城堡仆傭的嘴,露出了里面綠色的牙齒和舌苔。
經過一段時間的交手和守軍提供的情報,哥頓有理由懷疑這個讓仆傭們瘋狂的綠色液體和教會嘴里的「葉子」有著聯系。
一名黑騎士悄悄啟程,準備將最新的情況帶給前線指揮所。
哥頓希望阿爾帕德已經動身,自己再攪一攪局,也許能夠拖到主力到達。
想到這里,哥頓起身來到炮臺位。
正在檢查弩炮機括的朱庇爾趕忙起身行禮,沒了學徒,朱庇爾不得不親自上陣保養弩炮。
“不必緊張,”哥頓將渾身僵直的朱庇爾“按”坐在了地上,“我聽哥哥提起過你,聽說你的炮術高超。”
朱庇爾不自覺地挺起了胸膛,又趕忙彎了下去,臉上卻笑得像是綻開的菊花:“一點小把戲,當不得兩位老爺的夸獎的。”
“你打過煉金炸彈嗎?”
哥頓素來直白,從手邊的熊皮袋里取出一顆兩個巴掌大小的、黑乎乎、圓溜溜、在陽光下還泛著光澤的“鐵球”。
朱庇爾雙膝一軟……發現自己已經是坐著的了,喉結聳動,艱難地回復道:“大人,這么貴重的東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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