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頓暗自可惜。
拿雙足飛龍當“轟炸機”的想法李維倒不是沒想過,但是即便有了望遠鏡,肉眼估測的投送誤差也極大。
現有的投放物也沒有炸彈那樣的殺傷半徑。
最重要的是在大規模會戰中,能夠乘坐雙足飛龍完成投送作業的高手們留在陸地上作用更大。
不過把“空中打擊”作為一種“特種作業”,放在眼下這種場合倒是可以練練手。
哥頓猶自不滿足,底下的叛軍們卻是心驚肉跳,來自空中的“投石機”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城墻上粉末狀的深坑和長長的裂隙形象生動地宣示了如果這些石頭砸在身上會是什么后果。
吉爾·納比驚魂未定,一個倒霉蛋被崩碎的石子爆頭死在他的眼前,紅的白的濺了他一臉。
“是龍!會噴石頭雨的龍!”
被嚇破膽的叛軍大呼著想要逃跑,被獸人一刀捅死。
“這是艾拉的神罰!”
被吉爾·納比洗腦的教徒放棄了掙扎,跪地禱告,準備迎接從天而降的死亡。
這些由癮君子和平民、教徒組成的人類叛軍面對如此情景,士氣立刻就有崩塌的趨勢。
眼見天上的雙足飛龍還有繼續投放的趨勢,格魯爾也不敢托大,拎起吉爾·納比,咆哮著指揮自己的心腹躲進塔樓內避難。
由于每只雙足飛龍的速度并不統一,也不存在“高度表”、“速度表”這種東西,后續幾只雙足飛龍的投放效果也不如意。
好在最后一只雙足飛龍得到了好運的青睞,投下的石頭群夾雜著凄厲的破風聲,直奔城墻上的炮位而去。
哥頓眼見城墻上的叛軍作鳥獸散,也不貪功,畢竟自己連帶身邊的黑騎士也是精疲力竭。
令旗揮舞,兩只雙足飛龍掉頭向接應的友軍方向飛去——他們將帶回第一手的情報。
而哥頓則帶著剩余的黑騎士們降落在城堡的西北角——事關重大,經過評估,哥頓認為自己有冒險的必要性。
何況三面臨崖的地勢利好不能平地起飛的雙足飛龍,萬一真的遭遇挫敗,哥頓也有逃離的空間。
“是獸人。”
甫一落地,哥頓就開門見山,也不去關注眾人大變的臉色,抖開地圖:
“大軍明日即達,獸人今夜必定逃竄。”
……
噼里啪啦的敲擊聲過去了好一陣兒,獸人們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塔樓,對著天空四處張望。
格魯爾不確定那些雙足飛龍會不會折返,但他已經暴露,想要逃離,眼下是最好的機會。
至于城堡內外的這些人類叛軍,本來就是混淆視線的棄子。
而在城堡外的地面上,目睹了從天而降的荊棘玫瑰旗幟以及“天降神罰”的騎士聯軍士氣大振。
但此時他們群龍無首的弱點暴露了出來,兩名騎士主張先殲滅城外的叛軍,另兩名騎士則希望先打進城堡找到男爵。
好在叛軍那邊的情況更糟。有自覺參與不深想要投降的,有想拉著嫡系去附近村莊劫掠一筆再做打算的,也有自知難逃一死想要負隅頑抗的。
一片兵荒馬亂間,唯有兩邊被征召、裹挾的農民們茫然無措地看著落在地上的荊棘玫瑰旗,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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