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倒賣軍需物資的案例在前,這一次就不要怪李維“之不預”了。
“給白馬山去信,把戲劇院的編劇調出來;另外從熟練工中抽調一批荊棘領本地人。”
李維一邊指使海因利希動筆,一邊扭頭對托納利說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委屈?”
托納利點點頭又搖搖頭:“殺人償命,我是認的。”
“好,你把這些年所有的事都說出來,到了公審大會,我給你一個和所有人辯論的機會。”
李維走到托納利的身邊,向他展示了荊棘玫瑰的家徽:“你不是要去瓦蘭城告狀嗎?我就是謝爾弗!”
見到李維的樣貌時托納利便早有猜測,眼下得證,往日的激憤卻似乎隨著幾日前的殺戮煙消云散。
托納利低笑幾聲:
“大老爺,我想明白了,村長還在,永遠有下一個老布朗。”
“我也好希望,自己是謝爾弗。”
衛兵臉色大變,就要堵住托納利的嘴,卻被李維擺手制止。
李維替愛體面的托納利整理好衣襟:“我盡力。”
“好好想一想,像這種話我喜歡聽,在公審之前,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這一次,我保證沒有人在你的紙上寫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維說著從一旁的弗農·布里奇斯胸口扯下紋章,沖托納利亮了亮:“他和你一樣該死。”
……
李維的隊伍以產業工人尤其是斯瓦迪亞的無地“農民工”為主流,在工業生產上這自然是大大的優勢——他們沒有退路,必須心無旁騖地跟著李維走。
但農民里連大多數維蘭農都有自己的土地,他們和完全沒有土地資產的斯瓦迪亞人并非完全一致的利益共同體。
加上種族、風俗習慣、道德認知水平的差異,兩者很難共情。
指望李維身邊的貴族子嗣那更是完犢子。
李維自己也只是個工人出身,對農民的認識有限。
好在荊棘領的本地工人脫產也不久,小農的基本面貌仍在,和巴格里亞爾村民還有很多的共同話題。
透過他們,李維才能了解事情的全貌。
心思既定,李維又喊來一名黑騎士:“稍后麻煩你帶薩摩耶和我的信件回瓦蘭城。”
李維打算讓哈弗茨跑一趟德拉高原,把弟弟哥頓帶回來。
土改一事干系重大,必須要有足夠分量的人主持工作,尤其是在今年他必須要離開荊棘領、遠赴王都的前提下。
其中的權位利害,更是非親近之人不可授。
這份波瀾壯闊的事業容得下李維和哥頓兄弟。
李維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巨大爪痕所在的位置,私下里,他也希望開解哥頓的心結。
……
踏出房門,克羅斯和龐貝一行正在屋外等候。
畢竟一箱子內衣的事還需要個說法。
李維也是十分的尷尬,思來想去,把這份燙手山芋丟給了哈弗茨,讓黑騎士一起帶回伯爵府。
對于步兵營尤其是克羅斯的決斷,李維非常地滿意:
“等到巴格里亞爾村的事情結束,我們來討論一下正式立營的事情。”
克羅斯和龐貝面露狂喜:“遵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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