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七戶?”李維盯著奧爾良,靜待下文。
“有十三戶對當年的事情缺乏了解,還有七戶的家庭成員之間說辭不一,有的傾向于老布朗,有的傾向于托納利。”
“恕我直,子爵大人,多數村民并不怎么關心當年的事。”
奧爾良邊說邊拿出口供記錄本,同時讓出身位,將一對年輕男女暴露在李維的視線中。
“這對夫婦是前天晚上和托納利照面的人當中唯一沒有受到托納利無差別攻擊的。”
奧爾良向李維介紹道。
年輕男子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慶幸,緊緊抓住妻子的手:
“大人,老爺,是我的妻子的善良從那個虛偽的、扭曲的托納利手中救了我……”
看得出來這年輕男人并沒有吸取教訓,在李維面前依然屢屢出不遜,他的妻子不得不三番兩次打斷他的發。
好在這男人是個懂得分辨好歹的,并不因為被妻子打斷話語而惱怒。
「妻賢夫禍少,子孝父心寬。」
李維暗自感慨。
“你是鄰村嫁過來的?”李維把談話目標轉向了明顯腦子更清楚的年輕婦人……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李維許諾巴格里亞爾村將被拆分、打散之后,沒了后顧之憂的年輕婦人向李維講述了她嫁過來這一年的見聞和家長里短。
“他們(老布朗和神甫)常說,”婦人怯怯地看了一眼李維,“村東頭的土地是伯爵府收走的,是村里的公田。”
旁聽的巴格里亞爾村的上官、格雷格莊園的管家額頭見汗,面如死灰。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卻被眼疾手快的黑騎士一把提溜住。
現在想跪?晚啦!
河谷鎮一戰后的四年里,李維的祖父和伯祖父相繼去世;哈弗茨在戰后的一片凋敝中接過爵位,難免有疏漏之處。
巴格里亞爾村這塊“飛地”便是當初的疏漏之一。
李維正式接手領地的賬冊是在四年前、十六歲的時候,從時間上來說,七年前如果莊園管家就已經和布朗一家勾結在一起的話,確實有瞞過李維的可能性。
“去,把他一家抓了,分開審訊。”李維指了指抖成糠篩的莊園管家,對另一名黑騎士吩咐道。
莊園管家連聲哀求:“子爵大人,我都交待,都交待,請放過我的家人,他們不知情,不知情啊!”
李維示意將他拖下去審問。
“人還抓嗎?”黑騎士上前問道。
李維長嘆一聲:“十個自稱不知情的,九個都是裝傻,心安理得地享受罷了。”
眾人默然不語,奧爾良和夏洛特兄弟如芒在背。
“先控制住,不要讓他們被人滅口了。”
“等到管家的口供出來,立刻提審布朗一家。”
“還有,讓弗農·布里奇斯來見我。”
李維并沒有向弗農隱瞞他父親和弟弟的死訊,但以“避嫌”為由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現在,李維也想知道,這個被自己看好的調查員,是真的“不知情”還是在“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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