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秋收后都會有稅務官前來查賬、收稅,然后帶著一肚子的油水和一馬車的物資離開巴格里亞爾村。
至于托納利和神甫口中的“村東頭的十「圖蘭德爾」的耕地”,則是前任騎士老爺向他們許諾的獎賞。
可惜隨著年輕、無子嗣的騎士老爺戰死,巴格里亞爾村搖身一變成什么勞什子“采邑騎士領”,這獎賞自然是“死無對證”。
只有托納利還在堅持討個說法,嚷嚷著要把這事“告到瓦蘭城的伯爵府”。
礙于“托納利有幾個軍官朋友”,村長也沒把他怎么樣,由著他四處嚷嚷。
這事也就成了巴格里亞爾村民口中的“那件事”。
“契約呢?”托納利不依不饒,“格雷格莊園的人都說了,伯爵府的公田都是有地契的!”
神甫不打算再讓托納利在這么多人面前說下去了,他轉向一旁的村民:“圣餐已經備好,今天有肉沫豌豆湯和黑面包。”
“下次說點新鮮的,托納利爵士,您說的這些咱們都聽膩了。”一名中年漢子笑著對托納利打趣道。
“托納利爵士,你什么時候去伯爵府告狀啊?”
“就是、就是,爵士大人。”
村民們哄笑著涌向后院。
村民們未必都是艾拉的虔誠信徒,但是禮拜日可以休息,還有免費的餐食;前提是他們愿意來教堂“做功課”。
托納利自然沒有爵位在身的,“爵士”不過是村民對衣著光鮮、行為高調的托納利的打趣、挖苦甚至是妒忌罷了。
“有錢拿的!”托納利扒在教堂的座椅上,焦急地沖著人群大喊:“馬路要征用耕地,伯爵府會給補償的!”
“明天,明天就會有老爺來這里考察!”托納利向著人群大踏步地走去。
神甫趕忙示意手下的兩名見習牧師攔住想要沖向村民的托納利,疾厲色:
“不信謠、不傳謠,有什么事去村長家說!”
……
村長家是巴格里亞爾村唯二的兩層建筑之二。
兩名年輕力壯的見習牧師架著托納利來到了這里。
收到消息的村長老布朗早已在此等候。
“說了很多遍了,土地都是伯爵府的,上面的人不給我地契,我還能強行去要嗎?”老布朗苦口婆心地勸導托納利。
“上面的人你指誰?你說出來,我把他們全告了!”托納利不為所動。
村長的兒子小布朗挺著胸膛撞向托納利:
“別給臉不要臉,去,你去瓦蘭城告狀啊。”
“什么軍官朋友,我都打聽清楚了,你不過是個跟在軍隊后面撿糞的。”
“最下賤的、不入流的、撿糞的。”
膘肥體壯的小布朗將托納利撞了一個趔趄、癱坐在地,說出的話語更是讓托納利如遭雷殛。
“你,你……”托納利手指顫抖,指著小布朗,卻是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吧,”小布朗輕蔑地笑了笑,“你知道當年收糞的大商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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