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他的背后灑下,向前投射出小山似的陰影。
而由哈弗茨構成的陰影的前方,一座座方陣投射出更大的陰影,自西向東,自左向右,連綿不絕,直到被層層環繞的格魯卡中軍大纛。
而方陣的最前沿,庫爾特人和維基亞人的陰影正在交織、廝殺。
庫爾特的斥候們率先發現了這個全副武裝的古怪男人。
他們高聲怪叫著向著哈弗茨的方向包抄而來。
緩坡之后接二連三的人影涌出,像是噴發的熔巖漫出了火山口。
發現形勢逆轉的庫爾特斥候們展現了極佳的馭馬技巧,在極小的轉彎半徑里調頭就跑。
荊棘領的騎士們見此情景忍不住吹了幾聲悠長的口哨。
整裝,列隊,荊棘玫瑰、熊鹿與白頭鷹的戰旗次第升起。
哈弗茨手中的龍骨矛斜指向前線:“縱隊,十列,波次沖鋒。”
副官們在陣前來回奔走,大聲呼喝:“縱隊!十列!波次沖鋒!”
哈弗茨撥馬轉身,確保斜坡上的1077名騎士都能看見他的身影,就像他的眼里同樣倒映著1077名騎士的英姿。
哈弗茨張開雙臂,巨龍般的怒吼自胸膛咆哮而出:
“followme!todeath!”(隨我赴死)
“forwikiya!”(為了維基亞)
“為了維基亞!!!”
聲動如雷,直沖云霄。
側翼的庫爾特人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卻被陽光晃暈了眼。
下一秒,地動山搖,有海潮自平地起。
……
荊棘領的騎兵們如刀切豆腐劃開了第一個庫爾特人的步兵方陣。
哈弗茨領著打頭的楔形陣在第二個庫爾特步兵方陣中急速轉彎,剜下一大片血肉。而后續的部隊如同甩出的長鞭一般在方陣中抽出一道血花。
騎兵們破陣而出,朝著雙方交戰的前線突刺而去。
腹背受敵的庫爾特人立時崩潰,本能地朝著己方人多的地方跑去。
哈弗茨再次調轉馬頭,騎兵們沿著庫爾特人逃竄的方向追逐而去。
掌旗官高高托起荊棘玫瑰的戰旗,口中高呼不已:
“哈弗茨元帥已至!隨我沖鋒!”
“哈弗茨元帥已至!隨我沖鋒!”
維基亞的戰線中,騎士們越眾而出,口中同樣高呼:“榮耀于您!榮幸予我!沖鋒!沖鋒!”
涓涓細流匯入荊棘領的海潮,向著東方席卷而去。
庫爾特的潰兵沖散了又一個方陣,哈弗茨卻不急于尾銜追殺,而是再次撥轉方向,向著聯結四處方陣的馬隊疾馳而去。
沉悶的碰撞聲和骨頭的碎裂聲清晰可聞,竟是“凱帕”低頭生生撞斷了迎面而來的敵軍戰馬的脖子。
雙方的騎兵如一線潮相撞,暴烈的龍馬們登時占了上風。
多年的騎戰浸潤使得雙方不約而同地向側面錯開,以免遭到后排的沖撞碾壓。
于是又有兩面相向的潮水相撞,一波又一波。直到第六波時,庫爾特人的馬隊崩潰,四散而逃。
哈弗茨的矛頭高高挑起不知道哪個庫爾特小部落的旗幟,分散的荊棘領騎兵們朝著伯爵的方向集合。
浪潮再次匯聚。
哈弗茨驅趕著庫爾特人的潰兵繼續沖擊己方前線,于是又一段庫爾特的戰線崩潰,而聯軍的騎士們追隨荊棘玫瑰的旗幟奮勇沖殺。
在這樣重復的“s”型行進路線中,整個西側戰線(即庫爾特右翼、聯軍左翼)如同三角卷餅一般,被哈弗茨從一個角逐漸卷起,吞入腹中。
聲勢之大,甚至趕在斥候匯報之前就已經吸引了雙方主將的注意力。
望著在岸畝河對岸北岸卷席的煙塵聲勢之壯,賽斯·亞歷山德羅如何不知左翼已經打開了局面。
他甚至懶得去聽河對岸在喊些什么,穿好盔甲,對眾多封臣們吩咐道:“擊鼓,吹號,傳令下去,哈弗茨已至,我們讓出正面的河灘,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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