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接過來掃了一眼,舉報信說他生活作風有問題,與女下屬關系曖昧,并利用職權為特定企業謀利。
內容很空泛,沒有實質證據,顯然是試探。
“羅志軍開始反撲了。”周平把信扔到一邊。
“要不要處理?”楊文彬問道。
他在紅原縣主抓紀委工作,這封匿名信讓他十分為難。
“不用,讓他跳,他動作越多,破綻越大。”周平表情淡定地說道。
這幾天,他并沒有閑著,去了一趟縣檔案局,把十年前的舊檔案,全部都翻了一遍。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羅志軍從礦上起家,一路順風順水。
僅僅高中文化,出身貧寒的他,奮斗成為縣長,在紅原縣當地算是一個特別勵志的故事。
但是周平發現,有幾次羅志軍升遷的關鍵節點,他的競爭對手,居然要么出事,要么就被找借口調離。
一次兩次是湊巧,但是每次如此,那就說明,羅志軍背后,有一只級別很高的手,在遙控操作著他。
現在,羅志軍已經被逼到墻角,周平想看看那只手是誰。
在翻閱舊檔案的時候,他心里隱隱有所猜測。
“周書記,你小心點,狗急跳墻。”楊文彬好心叮囑了一句。
“我知道。”周平點頭。
……
羅志軍動作很快。
匿名信只是開胃菜,他真正的殺招在后面。
兩天后,一封更為詳細的舉報材料,直接寄到了市紀委。
材料里列舉了周平幾大罪狀:獨斷專行、排除異己、包養情婦、插手工程項目、打擊報復舉報人。
每一條都寫得有鼻子有眼,還附上了一些模糊的照片,其中有一張是周平晚上進入蘇黎所住小區的背影。
羅志軍知道,這些材料不足以扳倒周平,但足夠制造麻煩,讓周平分心,為自己爭取時間。
同時,他加緊了對李寶山的滅口安排。
市局看守所有個管教是他的人,他已經打點好,讓李寶山“突發急病”,送到醫院后“搶救無效”。
只要李寶山一死,很多線索就斷了。
周平很快感受到了壓力。
市紀委副書記親自打來電話,語氣嚴肅:“周平同志,關于你的舉報材料,領導很重視,希望你正確對待,配合調查。”
“請組織放心,我接受任何調查。”周平平靜回應。
掛了電話,他面色沉靜。
他是市長岳白英的人,但是市紀委明知道如此,依然受理了這些舉報材料。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有更強力的人物,在背后打了招呼。
這些人是要把他拖進泥潭,打亂他的節奏。
他直接給公安局長張勇打電話。
“李寶山那邊,必須加強保護,我懷疑羅志軍要滅口。”
張勇語氣緊張:“我立刻安排可靠的人過去保護。”
“還有,”周平繼續說道,“賬本上那些人,暗中監控,查他們的社會關系,尤其是資金往來。”
“明白。”張勇語氣果決。
“對了,這幾天縣里多了一些對您不利的風風語,您看?”張勇猶豫了一下問道。
也不知道誰在暗中搞事,一夜之間,關于周平這位縣委書記的桃色流滿天飛。
除了他和許悅,老板娘蘇黎之間的流。
還傳他和縣招待所的經理梅菊有一腿,這些流編的有鼻子有眼,老百姓還挺愛聽的。
梅菊的老公是文化局的副局長,對此非常氣憤,聽說在家里和老婆打吵了一架。
“不用管,清者自清。”周平非常淡定,“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確保李寶山的安全,以及深挖羅志軍的網絡。”
掛了電話后,周平點了一支煙。
羅志軍越是瘋狂,說明周平手里的東西越致命。
他現在需要做的,是穩住陣腳,同時給羅志軍再加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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