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論另外兩方能否同意,就算他們真的同意,這件事情也不能是我去談,而得是咱們的老祖,但老祖自從修行了「黃眉」以后,性情大變,他做事之時,思考的早已不是氏族的利益。”
“讓他向拓跋與賀蘭委曲求全,他必然是不會同意的。”
“只要他不同意,這件事情就不可能成。”
“所以,有他這一層隔閡在里面,氏族沒有后退的機會。”
他話音落下,帳內氣氛冷寂,這里像是提前成為了墓地,不知過了多久,單于易澈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沉默:
“兄弟,你放心,有「天狐」在,你的家人一定會安穩在趙國生活下去的。”
單于朔風微微點頭。
“嗯。”
“多謝了,易澈。”
他話音剛落,帳外忽然傳來了一道嘶啞且歇斯底里的大叫:
“敵襲!!”
沒有多余的內容,一聲敵襲,先前安排好的守備已經在第一時間提起精神,準備完成這場結果早已注定的死斗。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尖銳風聲從遠處傳入了二人的耳中,單于易澈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長刀,他經歷過大大小小十余次戰爭,對于這樣的聲音再熟悉不過。
那是雨聲。
箭雨。
“沙湖不是一個適合防守的區域,這里物資豐沛肥沃,卻一馬平川,因為土質的問題,防御工事很難大興修建……兄弟,去見老祖吧,我要去督戰了。”
單于易澈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顫抖,但分不清那究竟是害怕還是緊張。
二人目光相接的時候,單于朔風忽然記起了自已小時候被扔在了荒原上求生,他天生體弱,縱然自已已經極為努力地訓練,依舊難以追上同齡人的腳步,二十七年前,他本就該死于荒原上,恰好遇到了提刀的單于易澈。
自然而然,單于易澈救了他。
那時候,單于朔風告訴他,自已羨慕他這一身的肉,羨慕那身使不完的勁。
那段時間以后,單于朔風很長的時間都將自已這個從小玩到大的玩伴當作了天神一般的存在。
九歲時便能提著刀在荒原上獵殺小型狼群,捕捉各種藏于石縫泥土下方的毒物,面對一切狀況似乎都能處理得井井有條,這在當時的單于朔風眼里,是無法想象的。
而如今,他卻知道自已這個過命的兄弟會在今夜死去,會被敵人的武器穿透胸膛或是斬下首級。
單于朔風忽然變得極難接受。
他對著單于易澈說道:
“易澈……你走吧。”
單于易澈怔然。
“走哪兒去?”
單于朔風:
“去趙國。”
“幫我照顧我的家人……沒你在,我真的放不下心。”
單于易澈笑道:
“天狐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以后甚至可以當老婆的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單于朔風語氣低迷了些:
“求你了。”
單于易澈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走到了朔風旁邊,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又重重拍了拍自已的胸膛。
“我不會拋下你的。”
…
ps:短劇的事基本弄好了,凌晨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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