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羲頹然，最后的精氣神也散了，臉上透出濃郁死氣。

她輸了。

她敗了。

主為她預的未來，皆成泡影。

……

“小寶！”

白博雅喊了聲。

荼茶回頭，視線觸及到滿地的殘肢肉渣，她的目光縮了縮。

是母親。

到處都是母親。

白博雅心疼壞了。

他拎著顆人頭大步上前：“小寶你看，我確認過來，那人不是阿雪。”

聞，荼茶猛然抬頭。

她看向白博雅手里的人頭，面容臟污，三分之一有炸毀了，但依稀可見眉眼。

她縮了縮指尖：“我……我認不出來……”

她只見過畫像上的母親。

白博雅擦了擦人頭，指著嘴角說：“你看這里，阿雪這里有顆好吃痣，她沒有。”

“昭羲弄了具假尸體，想要炸死你。”

荼茶握緊了長刀。

白博雅：“爆炸的時候，六皇子抱住了那具尸體，他自已炸沒了，但護住了這顆腦袋。”

這算是六皇子最后做的一件好事。

荼茶點了點頭。

她接過那顆人頭，丟到昭羲身上。

荼茶：“你徹底輸了。”

連最后這一點，能夠給荼茶帶來真切痛苦的這點，如今也被戳破了。

昭羲掀了下眼皮，無話可說。

唰！

荼茶單臂高舉長刀。

眾人就聽她說——

“我，姬荼茶，大晉皇太女，大晉永安公主，當今陛下的唯一皇女，大晉唯一明珠，皇族佼佼者。”

她的聲音字字清晰，似落地玉珠，清脆悅耳，語氣不疾不徐，讓人不自覺凝神專注去聽。

“今日今時，”她冷冷的睥睨著昭羲，“在此立誓，此生我將同永生教不死不休。”

雪色刀身在日光下折射出冰冷點光。

嗡嗡嗡。

她的伴生龍玉再次出現，懸浮至頭頂滴溜溜轉動，散落下來的濛濛青光，像給荼茶鍍上了一層圣光。

鏗！

她手腕外翻，刀身輕嘯。

荼茶：“報母仇，誅邪|教，蕩魍魎，平山河。”

一句“平山河”落下，在場所有皇族只覺腦袋上轟的一下。

每個皇族的龍玉紛紛再次浮現，應和著荼茶龍玉的轉動頻率，竟是跟著一起轉動。

長公主的龍玉在轉動，江修的在轉動。

歸一的龍玉亦在轉動，無道、獬豸、姬止戈三人的龍玉，同樣不受控的轉動起來。

連帶皇帝的龍玉，轉動時更是發出陣陣龍嘯聲。

除此之外，大皇子和五皇子等人，荼茶的同輩皇族，龍玉更是轉動的飛起。

“共鳴！”

“全皇族共鳴！”

“我的老天爺，太女殿下和所有皇族共鳴了！”

“不對！皇族眾星拱月，全都臣服殿下！”

……

祭天臺之上，荼茶的龍玉高高在上，其他皇族的龍玉全在下。

她睥睨的看向昭羲：“我的刀至今未嘗飲血，我的手至今未沾鮮血。”

昭羲心生巨大的恐懼：“不……不……”

荼茶面容很冷：“今日，當以汝命血祭。”

話音未落——

唰！

她揮臂一斬，刀光刺眼如烈日。

噗嗤。

長刀割喉，鮮血飛揚。

嗡！

全皇族龍玉嗡鳴，拱衛著綠茶龍玉綻放萬道霞光！

滿朝文武呼啦下跪。

觀禮百姓噗通噗通跪下。

群情澎湃，放聲大喊。

——“殿下永安，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下永安，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下永安，萬歲萬歲萬萬歲！”

被遺忘的起居郎激動到面色潮紅，雙手顫抖。

他唰唰記錄，手寫的快出殘影。

“大晉百年慶典，太女現出龍玉，引全皇族共鳴，太女頭頂圣光，身披霞瑞，降臨我朝，引百姓入盛世……”

“太女之龍玉乃大晉之最！”

“太女，國之唯一珍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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