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魂將褪色發帶拋向竹劍,”我的糖......\"
發帶纏住劍柄的剎那,混沌初啼響徹碑林。
葉塵破碎的道體重組如初,玉髓表面流轉著青銅碑文——他竟將整座碑林煉成了新道體!
青銅碑林的震顫穿透骨髓,葉塵新鑄的道體爬滿碑文裂痕,每個筆畫都在吮吸他的混沌本源。
當第七塊碎碑撞碎左肩時,他忽然發現那些飛濺的青銅碎屑,正悄無聲息地重組為更鋒利的刃口。
\"還沒完沒了......\"
葉塵咳出星砂,齒縫間卡著的半截臍帶突然暴長,絞住偷襲的碑刃。
虛空深處傳來血肉增殖的黏膩聲,被斬碎的王座殘骸正在蠕動重生,焦尸的胸腔裂口伸出青銅枝椏,枝頭懸掛的胎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葉塵的瞳孔突然收縮——每個胎盤表面都浮凸著北斗犁陣的倒影,古神竟在反向解析他的道體!
竹劍劈開第五波碑群,劍鋒卻傳來異樣阻滯。
定睛看去,那些被斬碎的青銅碑文正在劍身上重組,褪色發帶以驚人的速度碳化。
葉塵當機立斷震碎竹劍,飛濺的翡翠星火中,窺見所有碑林碎屑的運動軌跡都指向同一個坐標。
\"找到你了。\"
玉髓道體突然自爆成星砂風暴,葉塵的殘魂裹著最后三根翡翠脈紋,順著碑文引力沖入虛空渦眼。
當青銅王座完成重生的剎那,他看到了真正的核心——侯齊天焦尸的脊骨深處,埋著半枚染血的乳牙。
焦尸突然發出非人的尖嘯,萬千碑林化作青銅巨手抓向渦眼,卻在觸及乳牙的瞬間被翡翠星火點燃。
葉塵的殘魂在火中重塑道體,掌骨刺入焦尸第七節脊椎:\"當年你吞了他的糖......現在該吐出來了!\"
乳牙被生生拔出,虛空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連沸騰的星砂都靜止在半空。
葉塵看到乳牙斷面處滲出琥珀色液體,那是侯齊天最后一世埋在荒田的陳釀。
\"原來你留著這個......\"
古神的三重混響首次出現顫音。
葉塵捏碎乳牙,琥珀酒液遇風即燃,在虛空鋪就一條直通混沌本源的星路。
他踏著火浪前沖,身后碑林在酒焰中接連爆裂,焦尸的哀嚎聲里竟夾雜著侯齊天殘魂的輕笑。
青銅巨碑突然合攏成繭,古神在最后時刻將本源縮入繭中,繭殼表面浮現十萬重防御陣紋。
葉塵的道體開始碳化,指尖卻亮起一點純凈的翡翠星芒——那是剝離了所有碑文烙印的,最原始的混沌初火。
\"侯哥,借個火。\"
褪色發帶的灰燼突然復燃,星火順著葉塵的臂骨流淌,在掌心凝成薄如蟬翼的斬燼刀。
當刀鋒觸及繭殼的瞬間,十萬陣紋同時亮起,卻在映出刀身上侯齊天殘影時驟然黯淡。
繭內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斬燼刀毫無阻滯地沒入其中,刀尖傳來胎兒啼哭般的震顫。
葉塵的瞳孔突然映出匪夷所思的畫面——繭內根本沒有什么古神本源,只有團跳動的翡翠星火,火中沉浮著半塊桂花糖渣。
\"你才是劫種......\"
古神的低語帶著無盡嘲諷,\"我們......都是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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