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們吃......\"
糖霜劍舟撞破光海的剎那,葉塵聽到了琉璃破碎的聲響。船帆上侯齊天刻下的\"永劫\"二字突然融化,糖漿順著桅桿淌成一道碑文——此舟所往,永無彼岸。
\"葉哥哥,船在吃水......\"
初代本體趴在船舷邊驚呼,眾人低頭望去,光海之下根本不是什么水域,而是無數修士畢生記憶凝成的晶砂。
劍舟的龍骨正在被晶砂腐蝕,每粒砂中都映著葉塵熟悉的面孔:玄重在星秤前老去的背影、云澈剜目時攥緊的木劍、侯齊天萬世輪回中遞出糖糕的手......
\"這不是海。\"
云澈的獨目淌下血淚,\"是眾生渡不過的執念。\"
船底突然傳來啃噬聲,小侯齊天手中的糖糕木劍驟然繃直,劍尖指向翻涌的晶砂浪——浪花中浮起半截青銅碑,碑面刻滿密密麻麻的\"悔\"字,每個字都在滲出血色糖漿。
\"是叩心匣的同源之物。\"
葉塵的無我劍鞘迸發晨曦,\"所有人抓緊船身!\"
話音剛落,晶砂海突然立起萬丈高墻。
浪墻上浮現七十二幅星圖,每幅星圖都是曾經葉塵斬劫的瞬間:魔尊襁褓墜入凡塵、仙帝玉佩碎裂、初代本體蜷縮柴房......而此刻每段記憶都在倒放,襁褓飛回魔尊懷中,玉佩重新掛上仙帝脖頸,柴房里的幼童挺直脊背走出黑暗!
\"葉塵,你憑什么替他們抉擇?\"
青銅碑中傳來初代劍仙的詰問。
糖霜劍舟的龍骨應聲斷裂,船帆上的侯齊天刻字化作鎖鏈纏住眾人。
初代本體突然痛苦蜷縮,腕間發帶寸寸斷裂:\"大哥哥,我的糖......化了......\"
葉塵的無我劍意刺入晶砂海,卻像擊中了自己的神魂。
他在反噬的劇痛中看清真相:這根本不是混沌母海盡頭,而是自己斬劫時剝離的因果,那些被\"拯救\"的眾生執念,在此匯聚成無法渡過的無岸海!
\"侯哥,當年你化作我的劍鞘時......\"葉塵突然轉頭看向正在燃燒魂火穩固船體的侯齊天,\"可曾問過我的意愿?\"
侯齊天一怔,混元戰體浮現細密裂紋。當初情況緊急,他確實未曾問過葉塵便獻祭道體,以至于葉塵此后道心染瑕。
\"你們都在強渡他人。\"
青銅碑裂開縫隙,初代劍仙的童年幻影赤足走出,\"就像當年師尊為我擇道——\"
幻影抬手輕點,晶砂凝成七歲葉塵跪在師尊墓前的場景。
本該死透的云無殤突然睜眼,將本命精血喂入葉塵口中:\"從今日起,你便是混沌劍經的容器。\"
\"不!\"
船上的葉塵突然頭痛欲裂,\"這段記憶......是假的......\"
\"真假重要么?\"初代幻影踏浪而來,腳下晶砂化作侯齊天萬世輪回的殘軀,\"你看這些因果殘片,哪片不是因你'善念'而生?\"
糖霜劍舟徹底解體。
眾人墜入晶砂海的瞬間,云澈的獨目突然映出真實——無岸海中央矗立著葉塵的無我劍鞘,鞘身延伸出億萬青銅根須,正從每個時空抽取\"被拯救者\"的怨恨!
\"葉兄,你的鞘......\"云澈的驚呼被晶砂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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