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旁人的私事,不是她能多想的。
趙溪月不再多問,只將裝好角黍的食盒和灌滿了大麥茶的竹筒遞了過來,“陸巡使和程巡判慢走。”
“告辭。”
陸明河與程筠舟拱手,拎著食盒和竹筒快步離開。
待到走遠了一些后,程筠舟這才蹦跶了起來,不住地“嘶嘶嘶”地倒吸了好幾口的涼氣。
“陸巡使,咱們下回若是想著讓我閉嘴的話,能不能直接捂了嘴,別踩腳?就算非得踩腳,能不能輕上一些,莫要用這般大的力氣?”
就方才陸明河那一腳,也就是他程筠舟皮厚骨頭硬吧,若是隨便換了旁人,只怕此時這腳背上的骨頭已是要斷上幾根。
陸明河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方才他情急之下,的確是有些不曾把握好力度。
“下次,我輕一些……”
還真有下次啊。
程筠舟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憤恨地看了陸明河一眼。
片刻后,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罷也罷,看在今日某位左軍巡使要帶他去樊樓享樂的份上,便不與他計較了。
程筠舟嘗試著用腳在地上踩了踩,感覺整只腳沒有那般疼了,這才伸手搭到了陸明河的肩頭,“好了,不與你計較了,咱們趕緊走吧。”
“嗯,走。”陸明河抬腳繼續往前。
兩個人大步流星,速度頗快。
但這走著走著,程筠舟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哎,不對吧。”
“什么不對?”
“往樊樓去的話,方才便要拐彎了,怎么咱們還要繼續往前?”
陸明河停下了腳步,眉頭微蹙,“誰說咱們要去樊樓了?”
“啊?”程筠舟一愣,“不是你說的嗎?”
“我何時說過這話?”陸明河也有些不解。
“不是你昨日說,今日休沐,帶我去一個好地方么?那這汴京城中頂好的地方,不就是樊樓嗎?”
程筠舟眉頭緊鎖,“哎哎哎,我說陸巡使,你該不會是想著反悔了吧!”
“我不曾反悔,只是我說的好地方,并非是樊樓,而是另外一個地方。”
陸明河伸手摸了摸鼻子,“一個比樊樓還要好上許多的地方。”
比樊樓還要好上許多的地方?
程筠舟頓時來了精神,干脆推著陸明河往前走,“走走走,咱們快一些。”
“是得快一些,需得盡快到我家中,騎上快馬……”
還要騎馬前去?
突然就對這個地方越來越感興趣了呢!
程筠舟的腰桿挺得越發直,“那咱們再快一些!”
務必早一些趕到!
“嗯。”陸明河重重點頭,走路的時候,都帶了些許風。
上午的角黍生意,比趙溪月預料的還要好。
日頭還不曾升到正當空,食攤上準備的角黍原料用了個干干凈凈,所有的角黍也都完全售賣完畢。
收攤回家,簡單地吃個午飯,趙溪月三人沒有歇息,便開始包醉仙樓需要的角黍。
待角黍做個差不多時,姜承軒來了。
確認醉仙樓明日所需角黍的數量,此外,則是和趙溪月確定一下試菜的時間。
考慮到這兩日趙溪月等人要做角黍,忙碌異常,騰不出多余的時間來,姜承軒便將時間定在了五月初六,也就是端午節的第二日下午。
而地點則是在醉仙樓中。
這個時間,正是醉仙樓送走完晌午的食客,最為安靜的時候,請趙溪月去,最為合適。
“婁廚頭知曉趙娘子要去嘗菜,這幾日正盡心準備,到時候要給趙娘子露上一手。”
姜承軒笑道,“若是韓大娘,白小娘子,江娘子,錢小娘子也有空的話,都可以一同去。”
“到時候,我讓婁廚頭多準備些醉仙樓的招牌吃食,也算是變相請趙娘子和諸位吃頓飯,嘗一嘗醉仙樓的手藝。”
這個舉動,既是要討好趙溪月,更是要趁此賣給其他人一個趙溪月的好。
讓旁人覺得是沾了趙溪月的光,與有榮焉。
往后趙溪月與眾人的關系,也會更好一些。
姜承軒有小心思,趙溪月看得出來。
但這種周到的小心思,趙溪月倒也不反感,只笑著應下,“那就打擾姜郎君了。”
“趙娘子肯帶人一并賞臉醉仙樓,我求之不得呢。”姜承軒滿臉都是笑意。
說定此事,又寒暄幾句后,姜承軒讓李松等人帶上所有的角黍,告辭離去。
而待姜承軒等人走遠,江素云等人頓時興奮起來。
端午節第二日,去醉仙樓吃飯……
她們還不曾去過醉仙樓呢!
而且,眼下不但能去醉仙樓吃飯,聽姜承軒的意思是還能吃到醉仙樓的各種招牌,還都是免費的……
這這這,簡直太令人興奮了!
真是沾了趙娘子的光啊。
一眾人對趙溪月連聲感謝。
趙溪月卻是抿嘴笑了一笑,“時候不早了,得趕緊去買明日做角黍的各種材料,不能誤了正事。”
今日和姜承軒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已是耽誤了一些時間,若是再遲的話,只怕要誤了和旁人約定的采買時間。
依舊是錢小麥在家中收拾一應東西,江素云則是跟著趙溪月一去推著車子出了門。
糯米,肉,鮮果,蜜餞……
等采買完畢后,趙溪月看了看天上的日頭。
差不多到了昨日與柳梅約定買箬葉的時候,按說,她應該到了。
但趙溪月和江素云在汴河大街上等了許久,眼看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已是過了昨日約定的最晚時間,仍然不曾看到柳梅的身影。
“莫不是路途遙遠,箬葉又多,這柳娘子會再晚一些?”
江素云有些不安,“又或者……”
出了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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