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趙溪月笑了一笑,“就是方才突然想起來,咱們只顧著買做角黍用的各種材料,并不曾買晚飯用的食材。”
“這個只怕不用咱們操心的。”江素云笑了起來,“咱們出門的時候,我瞧見春柳和小麥正在那嘀嘀咕咕的地商量著晚上想吃什么東坡肉。”
“我估摸著,等你回去的時候,上好的五花肉已經擺在案板上了呢。”
錢小麥先不說,就白春柳那個小吃貨,在吃食跟前,執行力絕對是超強無比。
這絕對是她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趙溪月抿嘴直笑,“那就回去瞧一瞧。”
看一看這案板上的五花肉,會有多大的分量。
趙溪月和江素云重新拉起了小推車。
但當她們回到住處時,廚房里面的案板上并不曾有什么五花肉,而是有一只剛剛宰殺的鴨子。
而白春柳和錢小麥,此時正在院子里面,手忙腳亂地清理著剛剛拔掉的鴨子毛。
兩個人的臉,也如同苦瓜一般,時不時還發出長長短短的嘆息。
“這是怎么了?”
趙溪月和江素云好奇無比。
尤其是江素云,有些丈二的和尚,“不是惦記著吃東坡肉么,怎地突然改吃鴨子肉了?”
“別提了。”
白春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一些,長嘆了一口氣,“本來呢,我繡好的帕子被祖母拿到鋪子里換了一些銀錢,我便想著想著拉小麥姐去肉鋪買上一塊豬肉回來,做上一些香噴噴的東坡肉,大家能一塊替我高興高興。”
“結果呢,這去肉鋪的路上,我和小麥姐遇到路邊有人在那賣活家禽,瞧見一只鴨子渾身都是白色的,唯獨脖子那有一圈黑色的毛,似戴了毛圍脖一般,顯得特別有趣,我便過去瞧一瞧,看那黑毛到底是天生的,還是說拿什么給染色的。”
“沒曾想,我剛一上手去摸,那只鴨子便開始嘎嘎亂叫,沒叫一會兒,這脖子一歪便沒氣兒了,我當時嚇了一跳,而賣鴨子的攤販也頓時不樂意,說這鴨子被我活生生嚇死,肯定賣不出去了,要讓我將這鴨子買了才算完事。”
“可我本打算買五花肉,沒打算買鴨子,也就與那攤販爭執了一番。”
“最后好說歹說,花了比活鴨低上兩成的價格將這只鴨子買了下來才算了事。”
“所以,今兒個這東坡肉吃不上了,只能吃些鴨子肉當晚飯……”
白春柳罷,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雖說這鴨子肉也是肉,只要是肉,吃起來都是香的。
可這鴨子肉就是鴨子肉,無論怎么做,都沒有油多肉厚的五花肉吃起來美味。
一想到馬上到嘴的東坡肉,硬生生地變成了鴨子肉,白春柳就覺得無比痛苦。
她今日出門,大抵是沒看黃歷,使得這鴨子都能碰上她的瓷兒……
哎,命苦啊!
白春柳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命喪黃泉一般。
再搭配上她此時皺得如同饅頭褶一般的面容,頭發上黏著幾根鴨絨毛的滑稽模樣,引得在場所有人皆是忍俊不禁。
趙溪月更是笑出了聲,卻也伸手拍了拍白春柳,“不怕,這鴨子肉,我保準給你做的和東坡肉一樣好吃。”
“真的?”
有氣無力耷拉著腦袋的白春柳,猛地抬起了頭,滿臉希冀地看向趙溪月。
“你說呢?”趙溪月笑著反問。
“自然是真的!”白春柳嘿嘿一笑。
有趙娘子在,不拘是什么食材,都能做得美味可口,好吃無比!
今天晚上的晚飯,還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白春柳當下來了精神,蹦跳著進了廚房,“那我給趙娘子打下手!”
“好——”
趙溪月拉長了尾音,交代江素云和錢小麥去歸攏、收拾那些采買來做角黍的材料,自己則是卷了袖子,系了圍裙,洗手后進了廚房。
廚房里面,立刻傳來了叮叮當當的聲響。
片刻后,則是嘩嘩和沙沙交疊的聲響。
再之后,便是裊裊香氣,幽幽散出……
廚房外面,包括在南房做繡活的韓氏,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這香氣,起初是清淡,漸漸變得馥郁濃厚,縈繞在鼻尖,許久都散不盡,引得人垂涎欲滴。
而待兩個盛裝著鴨肉的白瓷盤端上了桌子時,所有人皆是將口水咽了又咽。
整只的鴨子從中間剖成了兩半,斬斷成塊,均勻地碼在盤中,每盤的分量分別是半只。
鴨子肉看起來肉質緊實,表層裹著一層粘稠且顏色鮮亮的醬汁,多余的醬汁順著鴨子肉的表層流淌,堆疊在白色的瓷盤中,單單是看了,便是令人食指大動。
而此時的鴨肉尚且冒著絲絲熱氣,帶著濃郁的香,以及明顯的酸甜……
酸甜?
白春柳使勁兒嗅了兩嗅后,越發肯定這鴨肉中的確是有著酸甜,而且這酸甜的味道越聞越熟悉。
“酸梅?”白春柳脫口而出,“這鴨子肉里面,加了酸梅?”
“你這鼻子,真是沒得說。”
簡直是太靈了!
趙溪月笑道,“這里面不但放了腌制的酸梅,還放了許多酸梅醬,而這道菜呢,也叫做酸梅鴨。”
酸梅鴨?
用酸梅肉和酸梅醬……做鴨肉?
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愣。
盡管知道趙溪月廚藝好,不拘什么吃食都能做得美味可口。
可滋味酸甜,當成零嘴來吃的酸梅肉和酸梅醬,和八竿子打不著,毫無關系可的葷腥鴨肉做成菜,怎么都覺得難以想象。
酸梅鴨的滋味,會是怎樣?
除趙溪月以外的所有人都帶著這樣的好奇,動了筷子,夾起其中一塊鴨肉往口中送。
正常包粽子,熟練工一分鐘能包2-4個不等,暫且按照一個小時能包一百個來算,三個人一個小時就是三百個粽子,而粽子葉是有損耗,有時候需要兩個粽子葉包一個,所以一兩千個粽子葉是正常的哈~
求生欲極強的作者在這里說明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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