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峰淮和張玉昌點頭附和,“對,咱們一起去瞧一瞧。”
生病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作為同僚兼好友,上門探望,十分尋常。
只是這去,就不能空著手。
點心是最為常見的上門禮品。
但此時就在趙溪月的食攤,哪里還需要什么點心,買上一些酥脆微甜的馃子,才是最適合的!
于是,四個人便湊上了一些銀錢,仍舊是額外單獨買上了許多馃子,準備到下值的時候,去一趟宋萬陽的家。
日上三竿,包括開封府衙在內的一些食客陸續離開,又有新的食客來到食攤。
可以說,自始至終,食攤上都是賓客滿座,頗為熱鬧。
直到日頭升到了正當空,食攤上的兩大木桶豆腐腦都售賣了個干凈,用來制作馃子的面團也已經一點不剩。
趙溪月三人開始忙活著收拾東西,準備收攤。
錢小麥一邊麻利地做活,一邊問,“趙娘子,下午要賣別的吃食嗎?”
“下午不賣吃食。”趙溪月道,“今日的生意便算是做完了。”
今日的生意,做完了?
錢小麥頓時一愣,“那我下午……”
“也不必做什么,歇著就好。”趙溪月笑答,“等半夜的時候,將明日需要的面團發一下即可。”
做半天活?
趙娘子給她開了一日二十文的工錢,竟是只需要做半天活?
這對于趙娘子來說,是不是有些虧?
錢小麥覺得有些不合適。
她得再多干一點活,才能心安一些。
“那那那……我幫趙娘子洗一洗衣裳,給趙娘子做一下晚飯?”
她做飯的手藝自然比不得趙娘子,但先前家中的飯食一向是由她做的,饅頭能蒸得白嫩松軟,米粥也能熬得稀稠得當。
炒的菜蔬,也是可以入口的。
“不用。”趙溪月笑道,“雖說只做半天的活,可這活的分量卻不算輕。”
食攤上幾乎一直處于滿座的狀態,持續了基本上兩個時辰,再加上沒有堂食,將吃食打包帶走的,客流量已是比平常食攤一整日的還要多。
這工作量,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這整整一上午,可以說她們三個根本沒有過絲毫空閑,絕對抵得上尋常食肆伙計一整日的忙碌量。
“再者,這只是食攤剛剛開始,待一切磨合完,這每日售賣吃食的量,也是要逐步增加的。”
趙溪月接著笑道,“往后的活也是越來越多,到時候只怕你們要嚷著說工錢不夠呢。”
最后一句,明顯是打趣,只引得錢小麥和江素云忍俊不禁。
江素云更是附和起來,“我和錢小娘子才不怕,這工錢不夠,吃食來湊。”
“若是趙娘子發的工錢我們覺得不夠,便賴在趙娘子的住處,只讓趙娘子管了我們足夠的飯食,讓我們吃夠了美味吃食,才肯善罷甘休!”
“沒問題!”
趙溪月笑得眉眼彎彎,“那就從今兒個的晌午飯開始吧!”
“嗯……香菇滑雞蒸飯,如何?”
“好!”
江素云和錢小麥朗聲應答,手中收拾的動作也加緊了許多。
收拾完畢,回到韓氏家中,經過趙溪月幾人的忙碌,熱騰騰、香噴噴的香菇滑雞蒸飯便端上了桌。
趙溪月用的是以大灶來蒸米飯到半熟的狀態,再將用蔥姜、醬油、鹽巴、五香粉等調味料腌制好的雞肉片和香菇片平鋪在米飯上繼續蒸熟的做法。
如此,米飯在持續蒸熟的過程中,不斷吸收雞肉片和香菇片成熟時滲出的汁水和調味料汁,滋味變得咸鮮美味,滋味噴香濃郁。
吃得時候,哪怕不去吃香菇片和雞肉片,單單吃米飯,也覺得鮮香味美,滋味格外醇厚。
而蒸熟的雞肉片,免去了爆炒或者醬燒時過于濃郁的味道,保留了原本雞肉的清鮮滋味,香菇的山菌香氣也完全散發出來,使得這雞肉片爽滑之余,格外鮮嫩可口。
大寫的美味!
且難以形容,唯有用大口吞咽這種實際的舉動來表達。
而片完肉片的整只雞,只剩下了完整的雞架,趙溪月也沒有浪費,只用刀剁成了小塊,加上姜片、枸杞等物,燉上了一鍋清淡可口的雞湯。
吃完鮮香美味的香菇滑雞蒸飯,再來上這么一碗清淡可口,鮮味十足的雞湯,只覺得這滿口滿腹皆是鮮香清甜之感,格外舒坦。
過癮!
一頓晌午飯,所有人都吃得滿足感十足。
到了下午,趙溪月按照慣例歇息上一個多時辰,便趁著日頭西沉的時候,挎著竹籃子出門。
這是她這段時日最喜歡的事情。
披著滿身的晚霞,腳踩落日的滿地余暉,漫步在人來人往的熱鬧街頭,看市井生活,觀人間百態,瞧到稀罕的物件,便湊上去瞧一瞧,看到感興趣的食材,便盤算一番如何做出對應的吃食。
沒有任何強烈的目的,唯有片刻的怡然自得。
這種狀態,讓趙溪月感到格外舒適。
而這,也是趙溪月最為喜歡的,放松身心的方式之一。
但就在趙溪月這般信步走著,竹籃子里面也采買上了一些方才看到的品質極佳的甜面醬,迎面突然來了一個人影。
對方行色匆匆,一邊走,一邊回頭張望,像是在躲避什么。
也因為這樣走,對方壓根沒有注意到同樣只顧著看街邊小攤上木雕小玩意兒的趙溪月。
兩個人這樣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起,皆是跌坐上了地上。
這一跌,摔得趙溪月生疼。
但她顧不得查看自己是否摔傷,而是急忙去看竹籃里面的狀況。
因為方才她明顯聽到一聲清脆的“啪”聲。
而事實,也如同趙溪月想得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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