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筠舟有些擔憂。
但他現在更擔憂的是,蘇鴻彬應該不會交代江娘子的下落。
畢竟蘇鴻彬性子偏執無比,心地更是陰狠,以現在他對自己事跡敗露被緝拿后對他們左軍巡院的恨意來說,大概率是不會松口。
甚至會以能夠再拉上一個墊背而沾沾自喜。
更會為看到他們左軍巡院手足無措,焦急萬分而欣喜若狂。
這可如何是好?
程筠舟焦急,陸明河卻是胸有成竹,“不必問他,我大概知道江娘子在哪里。”
陸巡使知道?
“你怎么會知道?”程筠舟納悶無比。
“方才蘇鴻彬進這屋子的時候,帶了線索。”
陸明河道,“蘇鴻彬假死之后,為掩藏自己的身份不必旁人發覺,只能居住在魚龍混雜,跑腿幫工聚集之處。”
“且蘇鴻彬是個十分謹慎,想要將所有的事情做的毫無破綻,他居住的地方,肯定離這里并不算遠。”
“且方才蘇鴻彬進來時,我看到他腳上的鞋子,有著一大片臟污,那臟污新鮮的很,帶著特殊的氣味,那個氣味我白日帶著衙差到處巡視的時候聞到過,是附近一條巷子里面,有人晾曬酒糟。”
“當時我有注意到,那個酒糟的潮濕程度,剛剛好是能夠留下蘇鴻彬鞋子上那種臟污的程度,由此可見,蘇鴻彬今晚是經過那處巷子的。”
“而附近不遠,魚龍混雜之處,又能經過那處巷子的,應該就是地處外城的民心巷附近,到那里去找尋,一定能夠找尋得到江娘子。”
“原來如此!”程筠舟恍然大悟,立刻招呼了兩個衙差,抬腳往外走。
陸明河在后面跟上。
一眾人步履匆匆,直奔外城而去。
程筠舟路上仍舊有些不放心,“這蘇鴻彬,應該還沒有對江娘子動手吧。”
“沒有。”
陸明河頗為肯定,“蘇鴻彬做事縝密,他既是要讓江娘子背負上殺害兩條性命的罪名,又要裝作畏罪自殺的模樣,那他就必須要讓自己徹底脫身之后,才能讓旁人發現江娘子自殺后的尸首。”
“尸首判定的死亡時間越準確,那他在那里的不在場證明也就越清晰,避免開封府查案時,發現他這個身份不明之人。”
“所以,蘇鴻彬應該會在確定完所有的事情,將江娘子遺留在宅院內的嫁妝拿到手中,才會對江娘子動手。”
“現在的江娘子,應該還活著……”
但即便是活著,為防止他囚禁江素云的事情敗露,更要營造出江素云自盡之前飽受精神折磨,他應該也會將她囚禁到一個暗無天日,令人崩潰無比的地方。
如果江素云求生意志不夠堅定的話……
陸明河加快了腳步,更是抬手吩咐,“速度要快,到了地方之后,要仔細排查,尤其是箱籠、火炕、地窖之內!”
“是!”
程筠舟等人大聲應答。
“開封府辦案,閑雜人等,速速避讓!”
“開封府辦案,這里居住的所有人,全部開門開窗,等候巡查!”
“你們幾個,去那邊!”
“回稟陸巡使,這里并無任何發現。”
“繼續找尋。”
“陸巡使,程巡判,這里沒有發現江娘子……”
“繼續找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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