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還東西,也順便去雞湯馉饳攤上看一看。
看看改良后的雞湯馉饳做法,對她們的生意會不會有所幫助。
撐傘出門,出了石頭巷之后,趙溪月沿著汴河大街而去。
沒走幾步,迎面走過來幾個年輕男子。
皆是撐傘而行,書生打扮,三三兩兩,聊天說話。
趙溪月抬眸看了一眼,微微一頓。
這幾個人,看著有些眼熟。
尤其是為首的那個,像極了那日在她這里買了多份灌漿饅頭,又和江娘子說話,江娘子口中那位教她弟弟讀書認字的夫子。
而此時,蘇鴻彬整個人挺胸抬頭,下巴微揚,在旁人傘下而行,正與身邊的其他人高談闊論,大談時務政論,盡顯意氣風發之態。
大有讀書之人的倨傲與激昂。
同行的其他人,面露恭敬和羨慕之神情,更是張口恭維,“蘇兄所甚是。”
“不愧是蘇兄,眼界與見識,非我們能夠匹及。”
“正是……”
“這知道的,知道你們是因為他的文采夸贊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因為方才剛剛在醉春樓吃得盡興,此時吃人嘴短,不得不拍上一通馬屁呢。”
這話,陰陽怪氣,譏諷之意滿滿。
蘇鴻彬側臉,看向一旁的孫程,眼中騰起了一陣怒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隨口一說,開個玩笑而已。”孫程扯了扯嘴角,“蘇兄一向心胸開闊,該不會因為我這隨口之就與我計較許多吧?”
一句話,將蘇鴻彬趕到了架子上面。
若他計較,便是心胸狹窄。
蘇鴻彬冷哼,“我自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與你斤斤計較。”
“我就說嘛。”孫程笑了起來,翻起的眼皮中,滿都是譏諷之意,“蘇兄可不是一般的人。”
“說起來,晌午這醉春樓吃得怎么都不太盡興,我聽說這新開的望月樓中一道蟹釀橙,風靡整個汴京城,不如咱們晚上一并去嘗一嘗?”
蟹釀橙?
那可是一道名菜。
一道要花費上許多銀兩的名菜。
能享用得起這道菜的,這錢袋子需得有一定的分量才行。
而他們,不過就是尋常百姓,素日里大多時間只是聽聞,偶爾宴席上能看到這道菜,嘗上一兩筷子,礙于餐桌禮儀,從未好好品嘗一二。
孫程,這是要帶著他們去見見世面,嘗一嘗這道菜的滋味?
幾個人當下興奮起來。
但也有人頗為詫異,“可我聽說這蟹釀橙需得用新鮮螃蟹和新鮮的橙子來制,每年入秋之后,才吃得到這蟹釀橙,眼下剛剛初春,怎會有這樣的菜?”
就算有去年采摘下來的橙子和豐收的螃蟹,過了一整個冬日,滋味應該也不不如前才對。
“這便是望月樓的本事了。”
孫程道,“你們也想上一想,這望月樓是新開的酒樓,想在這權貴遍布,美食到處都是的汴京城中占得一席之地,不拿出一些獨門絕技,又如何能夠站穩腳跟?”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