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我也沒打算奪。”
陸明河晃了晃手中,剛讓公廚給熱了一熱的幾個灌漿饅頭,“我有這個,你放心吃吧。”
排骨煲仔飯雖然美味,但他也不能太過分。
更何況,搶奪吃食這種手法,頂多算得上是揚湯止沸,若想一勞永逸,還需得……
陸明河垂了垂眼眸,拿著自己的灌漿饅頭,坐到了離程筠舟最遠的地方。
程筠舟眼見陸明河的確沒有要作妖的意思,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但他也沒有完全放松警惕,在坐下來享用剩余煲仔飯的時候,時不時地看向陸明河。
生怕陸明河突然有任何,他不知道的意外動作。
程筠舟甚至告誡自己,這個時候,無論陸明河如何巧令色,如何哄騙,他都絕對不會松口,絕對不會讓出他手中的這點排骨煲仔飯。
這份排骨煲仔飯,是趙娘子專門給他做的。
給他!
所以,只能他一個人慢慢享用!
程筠舟如此想,也如此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但事情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他吃完剩余所有煲仔飯的時候,陸明河都沒有任何出格舉動,而是本本分分地吃自己那份灌漿饅頭。
這某位左軍巡使,竟是知道改邪歸正了?
程筠舟忍不住撓了撓后腦勺。
午飯過后,底下人按著陸明河的吩咐,將張懷安帶到了開封府。
確切來說,是抬。
張懷安坐在軟轎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臉色蒼白中帶著淡淡的青灰,嘴唇毫無血色,看起來十分虛弱。
“小……小民張懷安,見……見過……”
張懷安掙扎著要行禮,卻因體力不支,大口地喘起了粗氣。
有衙差心生憐憫,伸手去攙扶,更是看向陸明河。
但陸明河卻并沒有開口阻止張懷安行禮。
衙差會意,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這個舉動,出乎張懷安的意料。
張懷安一愣,但很快收回了滿心的驚詫,只奮進全力從軟轎上下來,跪地叩拜。
端正行禮之后,張懷安有些支撐不住,干脆癱坐在地上,用雙臂撐住地面,以此來支撐身體。
陸明河睨了張懷安一眼,“本官請張員外過來,勉強張員外了。”
“陸巡使折……折煞小民了。”張懷安急忙磕頭,“陸巡使查……查清了真相,救……救了小民,可謂是……是小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小民本就……就該配合陸巡使和……和開封府處理一應事務,不敢……不敢說勉強二字。”
“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張員外能這么想,本官甚是欣慰。”陸明河勾了勾唇角,“也不枉費本官對這樁案子如此盡心盡力。”
“本官聽大夫說,你的身體已經好轉,并無大礙,只需精心調養,最多不過一月,便可恢復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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