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骨碌骨碌轉了兩圈,程筠舟當下有了主意,趕緊快步走過去,拉住了馮志遠,“哎呀,這公廚里面的飯食可如何入得了口?讓馮參軍去吃這些,豈非委屈了馮參軍?”
“我這里剛剛從汴河大街上買了滋味極佳的灌漿饅頭和五豆甜漿,馮參軍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吃上一口墊一墊吧。”
馮志遠雖然并不曾知曉趙溪月這里售賣的灌漿饅頭和五豆甜漿滋味美妙,但在他看來,只要是從外面買來的,一定好吃。
就算沒那么好吃,也比公廚的滋味好上許多,也算是可以了。
馮志遠當即笑瞇了眼睛,“這怎么好意思……”
手卻是已經伸到了程筠舟跟前。
程筠舟伸手摸了摸鼻子,“只是我這里面還有給陸巡使的那份,這會子陸巡使還在等著我,我將他的那份給送了過去,便將我的這份給馮參軍送了過去,如何?”
剛好,也到馮參軍那好好問問,方便讓他好好給查上一查。
“好啊。”馮志遠當下應聲,“那我就恭候程巡判大駕了。”
“馮參軍客氣……”
程筠舟打著哈哈,快步先往左軍巡院而去。
為趕時間,幾乎是一路小跑。
馮志遠瞧著程筠舟遠去的模樣,搖頭笑了一笑。
這個程筠舟,當真不知道他葫蘆里面賣的什么藥呢。
陸明河在此時走了過來,停頓了腳步,沖馮志遠拱了拱手,“馮參軍。”
“陸巡使。”馮志遠拱手回禮,笑道,“陸巡使還當真是御下有方呢。”
陸明河聞,面露些許詫異,“馮參軍這話怎么說?”
“程巡判原本有事尋我,卻因為給陸巡使帶了灌漿饅頭和五豆甜漿做早飯,要先給陸巡使送了過去,方能找我說他的事情。”
馮志遠笑道,“不過只是早飯而已,就能讓程巡判放下自己十分要緊的事,這不是陸巡使御下有方是什么?”
陸明河臉上的詫異更多了幾分。
不是詫異程筠舟有事要找馮志遠,而是程筠舟竟然給他買了早飯?
先不說以程筠舟的性子不會做這種事情,再加上這兩日忙碌,程筠舟對他這個左軍巡使的事務安排多有微詞,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把他當早飯吃了都算不錯,竟然還給他帶早飯?
怎么都覺得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
這個程筠舟,必定是有什么需要和他開口,但又十分不好意思的事情。
所以才來了這么一出吧。
陸明河抬起了垂下的眼皮,“馮參軍說笑了。”
說罷,陸明河抬腳,往左軍巡院而去。
還不曾踏進門檻,便和匆匆出來的程筠舟險些撞了個滿懷。
“程巡判,你……”
陸明河想問一問有關這灌漿饅頭和五豆甜漿之事。
“陸巡使。”
程筠舟打斷了陸明河,一邊急匆匆往外走,一邊道,“陸巡使,我這里有些急事,稍后便歸,案子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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