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麻繩,下面是兩個竹筒壺。
拔掉竹筒上的塞子,趙溪月麻利地用竹筒勺往里面舀了滿滿的兩桶五豆甜漿,遞給陸明河,“這是請陸巡使喝的。”
“多謝陸巡使昨日扶了我一把,免去了被磕傷踩踏的危險。”
陸明河頓時愣了愣。
昨日的事情,事發突然,但也不過是他下意識的行為和舉手之勞而已,他并不曾放在心上。
他沒想到趙溪月對此事十分感激,還要請他喝五豆甜漿。
“趙娘子客氣了,昨日之事……”陸明河回過神來之后,拱手道謝,卻也打算婉拒。
趙溪月卻是打斷了他的話,“受人幫扶,理應道謝,這是規矩,更是民女的心意,還望陸巡使莫要嫌棄。”
“此外,這五豆甜漿也是新上的飲子,陸巡使嘗上一嘗,若是喝著不錯,也時常來光顧一二,也算是我招攬生意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若是再不接受,便是托大拿喬,自視清高了。
陸明河頓了一頓,伸手將灌滿了五豆甜漿的竹筒壺接了過來,“多謝趙娘子。”
“只是這謝,僅此一回也就是了。”
不過是來汴京城中討生活的普通人,這一壺五豆甜漿分量十足,兩壺成本不算低,若是再來幾次,對于趙娘子來說,也是負擔。
陸明河素來不喜歡給旁人增添過多的麻煩。
“是。”趙溪月笑著應聲。
陸明河微微頷首,揣著饅頭,拎著竹筒,大步而去。
直到快到了開封府之時,陸明河放慢了腳步,拎起那兩個竹筒壺瞧了一瞧。
兩個竹筒壺……
一個竹筒壺盛裝的五豆甜漿分量便極為不少,即便是對于飯量大的人而,一筒也是夠了。
但趙娘子給了他兩筒。
是覺得他一下子買了這般多的灌漿饅頭,必定不是他一個人吃,是幫旁人一并捎帶的,若是只有一筒的話,難以與人分享,顯得有些尷尬?
還是擔心他嘗了這五豆甜漿之后十分喜歡這滋味,會覺得一筒完全不夠喝?
但不拘是因為哪個緣由,都足以說明這位趙娘子是個心思細巧,考慮周到之人……
“陸巡使!”
響亮的喊聲讓陸明河回過神來,他抬眼去瞧,便看到程筠舟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而程筠舟走近后見陸明河懷中揣著的兩個大油紙包,滿臉興奮,伸手直接拿了一個過來,三兩下打開來,拈了一個灌漿饅頭便往口中送。
美味!
程筠舟咂嘴,滿都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灌漿饅頭的滿足感。
但在滿足之余,程筠舟看到了陸明河手中拎著的那兩個竹筒。
“這是什么?”
“這是趙娘子新做的五豆甜漿。”陸明河回答。
五豆……甜漿?
程筠舟眼睛頓時一亮,“聽著似乎就十分好喝,陸巡使果然還是記掛我的,不忘記還給我買上一份,多謝了。”
說話,程筠舟伸手就要去拿。
陸明河卻是不動聲色地往旁邊側了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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