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上面,并不曾察覺躲在暗處的陸明河探尋的目光。
唯有一人。
年輕男子,頭戴紗帽,上著及膝長衫,下著束腳長褲,儼然是大戶人家的奴仆模樣。
陸明河目光略作停頓,在看清了那奴仆的面容時,略作一頓。
是張家的奴仆,若是他沒記錯的話,名字似乎叫做來順。
他來這里做什么?
瞧熱鬧嗎?
陸明河的目光盯得更緊了一些。
而張來順在探頭探腦地張望了一番后,也看到了河岸上的陸明河。
四目相對。
張來順顯然有些驚慌,不但快速別過臉去,不再和陸明河對視,并且在片刻后轉了身,撥開身邊擁擠的人潮,想要離開。
“來人!”
陸明河抬手招呼人,自己更是快步往前,“追!”
“開封府查案,速速讓開。”
“那人站住!”
“快追……”
一眾人正瞧著熱鬧,見開封府的人突然開始追人,登時嚇了一跳,躲避之下,有些慌不擇路。
趙溪月就在其中,周邊的人慌忙后退,竟是硬生生地將她給擠了出來。
大力推擠,趙溪月站立不穩,踉踉蹌蹌,眼瞧著要跌坐在地,撞上那些跑著去追人的捕快。
陸明河見有人摔倒,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扶了一把。
“多謝。”趙溪月感受到被人大力攙扶,穩住身形之后,慌忙道謝。
而在看清方才扶她的人是陸明河時,頓時一驚,“陸巡使?”
“趙娘子?”陸明河對于在此處遇到趙溪月也十分意外,“你怎么在這里?”
“陸巡使見笑。”趙溪月再次行禮,“我本在瓦子里面售賣吃食,聽聞汴河這里撈出了尸首,想起今日一同擺攤的江娘子并未露面,一時擔憂,便……”
“尸首幾日前便已死亡,且衣著華貴,想來并非是趙娘子口中的江娘子。”
陸明河道,“這里人多,難免有意外,趙娘子還是盡快離開吧。”
“是,多謝陸巡使提醒。”趙溪月再次道謝,也再一次沖陸明河行了禮,便告辭離去。
陸明河目送趙溪月離去,繼續與其他捕快一并去追張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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