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響亮而悠長。
聽著這樣的聲音,看著對方的模樣,再看到一旁盯著磨剪刀的韓氏,趙溪月頓時有些晃神。
昨日覺得眼熟的蓮花圖案的帕子從腦海中閃現,緊接著,一段記憶突然涌現。
河流,船只,撐船人,蓮花圖樣的帕子……
她想起來了。
原主途徑沱河,需要乘船而過,當時撐船的船夫,便是一位生的身形高大,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男子。
原主在船上之時,便瞧見船夫懷中露出了布料一角。
粉色絲綢,似是帕子一類的物件,露出的那角上,便是繡著與昨日所見帕子相似的蓮花圖案。
船夫察覺到原主的目光,伸手將那一角重新塞入懷中,并不多。
而原主,當時也并不曾多想。
畢竟船夫雖是男子,但看年紀大約也已經成家娶妻,有女子所用的物件并不稀奇。
且那位船夫雖然并沒有語,但表情動作頗為自然,并無慌張之意。
原主便也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而現在的趙溪月突然想起這件事情,總算明白為何昨日看到那蓮花圖案的帕子時,會覺得十分眼熟。
只是,說起來,這沱河便流經通許縣……
“唰唰唰!”
磨刀的匠人手藝嫻熟,在一陣打磨之后,澆上些許水,拿指腹去試一試刀刃。
待覺得合適時,便將那剪刀的刀刃盡數沖洗干凈,拿巾子給擦拭干凈。
若覺得刀刃還不鋒利,便又是一陣“唰唰唰”,直到達到他滿意的程度。
直到所有的剪刀和菜刀盡數都打磨的鋒利,刀刃在夕陽的照耀下散發著耀目的寒光,男子這才將所有的東西交還給了韓氏。
韓氏挨個兒都試了試。
新磨過的剪刀也好,菜刀也罷,鋒利度皆是上升了一個層次。
但韓氏的夸贊卻十分保留,“還行。”
“倒也不是我吹,我磨得剪刀,你就放心用吧,任你平日用得再多,絕對能用上一年半載的。”
男子嘿嘿笑了笑,“若是用不夠,待我下次來的時候,免費給你磨,不要錢。”
話是說的好聽,可這種手藝人,滿汴京地做生意,誰知道下回又走街串巷地走到了哪兒去。
韓氏并不完全相信這樣的話,仍舊是自顧自地砍價,將原本十五文的價格,砍到了十二文,這才心滿意足地付了錢。
“屬實是沒有做過價格這般低的生意。”男子搖頭嘆息。
“那是早先沒遇到我。”韓氏回答,“這巷子里面用剪刀的人不多,你去隔壁五福巷再轉轉,那邊有幾個素日給旁人漿洗做活的,剪刀用的多,有的生意做。”
“得嘞,也算一回。”中年男子麻利地收拾了東西,挑著挑子出了門。
高亢悠長的吆喝聲再次響了起來。
“磨剪子戧菜刀嘞——”
夕陽西下,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
韓氏將趙溪月晌午做的排骨豆湯和大米飯熱了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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