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銀寶有些難為情,只將自己買了一些灌漿饅頭,只準備搭配公廚飯食一并來吃的事情,告知宋萬陽。
“路上嘴饞,實在沒忍住,一口氣吃了四個,結果到了公廚之時,看著那里的飯食實在難以下咽,便干脆沒吃,想著晌午飯的時候多吃上一些。”
“屬實沒有想到,這一上午十分忙碌,還要跑來跑去地整理卷宗,半上午的時候這腹中便餓得如同擂鼓一般……”
聽完馬銀寶描述的宋萬陽,“……”
簡直就無法理解你們這些嘴刁之人!
飯食這種東西,不過果腹而已,無論滋味如何,都該為了肚子不挨餓直接塞入口中,何須挑挑揀揀?
而且還將自己餓成這幅模樣……
不可理喻!
宋萬陽張口便想說教馬銀寶一通,但眼看著馬銀寶此時的模樣,也屬實不忍心,只一手幫他拎著食盒,一手扶著馬銀寶往公廚而去。
兩個人抵達公廚之時,用飯的人并不多。
晌午的飯食有兩樣,大蔥豬肉的包面,以及豆腐干紅蘿卜丁肉沫為臊子的撈面。
如平常一般,包面的面皮頗厚,許多包面竟是煮破了皮,露出里面蔥多肉少的餡兒。
撈面的面過于軟爛,而那臊子顏色偏淡,看起來也有些泛冷……
單單是看一眼,就覺得兩樣里面,哪個都吃不下去。
但為了填飽肚子,還是要吃。
許多人秉承這個理念,只將這些飯食往口中扒。
宋萬陽要了一份包面來吃,馬銀寶皺著眉頭打量著眼前的兩樣吃食,在權衡片刻之后,開了口,“我從家中帶了幾個饅頭,勞煩幫我稍微熱一熱。”
“幫我盛上一碗白面條,帶點面湯,不要臊子。”
公廚內的廚子聽到這樣的要求,眉頭都皺了起來,“當真是麻煩。”
“勞煩了。”馬銀寶補了一句。
大約是覺得備受尊重,那廚子便沒有再說,只將食盒接了過來,將里面的灌漿饅頭撿拾出來,放進盤中,擱到里面大灶上頭的蒸籠上頭。
接著又按馬銀寶所說的,給他舀上了些許白面條。
白面條,連鹽巴都沒有半粒兒,吃起來完全是淡的,但勝在是熱乎的,喝上一口,口腔、食道、乃至胃中都覺得十分熨帖。
但這白面條屬實有些吃不下去。
因為這里的白面條做的實在過于軟爛,以至于吃起來口感像爛糊糊一樣,實在是……
一難盡。
馬銀寶就吃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只等著他的灌漿饅頭熱好之后,再接著吃。
宋萬陽捧著一碗包面,大口大口地吃。
狼吞虎咽的模樣,像是吃得十分香甜過癮。
這讓馬銀寶好奇無比,拽了拽宋萬陽的袖子,壓低了聲音,“這般難吃的包面,你是如何吃下去的?”
這么說罷,若是平常沒吃過什么飯食也就罷了,畢竟公廚里面的飯食雖然滋味不佳,好歹也有葷腥,算是帶了些許油水。
可這宋萬陽雖然素日簡樸,但家中倒也沒有貧寒到吃粗糠咽野菜的地步,又是跟著他吃過兩次美味灌漿饅頭的,如何就還能將這些難以下咽的飯食吃得這般津津有味?
“自然是有秘訣的。”宋萬陽放下碗筷,一臉神秘,“帶你掌握了這秘訣,再難以下咽的飯食,都能吃出山珍海味之感。”
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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