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東久邇宮親王被炸死的同一天,川軍唐式遵麾下的第23集團軍接領核心任務,其主力第21軍負責瓊南、瓊中片區的清查清繳,軍部將具體任務拆解至下轄各師,要求以營為單位,配合憲兵部隊分片拉網,絕不放過任何一名日偽骨干。
此時的三亞以西一處廢棄橡膠園,正藏著一群惶惶不可終日的“大人物”。陳公博、周佛海帶著幾名貼身隨從,躲在橡膠園深處的簡易木屋中,燭火搖曳下,兩人臉色慘白如紙。
身邊幾名偽滿侍從垂手侍立,而溥儀則癱坐在木椅上,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眼神渙散,他們本想乘坐軍艦逃亡太彎,再輾轉前往日本尋求庇護,卻沒料到日軍敗亡得如此迅速,如今只能困在這荒郊野嶺中,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槍聲,心如擂鼓。
守護這片橡膠園的,正是賴慶德率領的日軍青鳥聯隊。
這支聯隊是日軍在海南的最后一支偽軍,約800余人,裝備精良,此前一直負責日偽高層的安保工作。
賴慶德深知自己絕無幸免的可能,投降絕無生路,便抱著“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的念頭,下令在橡膠園周邊埋設地雷、構筑機槍陣地,妄圖負隅頑抗。
第21軍146師437團的先鋒營,是率先摸到橡膠園外圍的部隊。營長趙衛國是個川籍老兵,臉上刻滿風霜,作戰經驗豐富。他并未貿然進攻,而是先派偵察兵摸進外圍,借著夜色掩護摸清了園內的布防。“報告營長,園內有日軍約一個聯隊兵力,東西兩個出入口都架了重機槍,外圍還埋了不少地雷!”偵察兵壓低聲音匯報,“另外,園子里還有不少穿便裝的人,看派頭像是大官,身邊有衛兵跟著。”
趙衛國眉頭一挑,立刻通過步話機向團部請示支援。半小時后,一個迫擊炮排悄然抵達,在橡膠園外圍構筑起發射陣地。凌晨三點,三發紅色信號彈劃破夜空,進攻正式打響。
三發迫擊炮彈帶著呼嘯聲精準落在偽軍東側機槍陣地,爆炸聲中,兩名日軍機槍手當場斃命,機槍陣地瞬間啞火,燃起熊熊大火。
“川軍的弟兄們,沖啊!”趙衛國一聲令下,先鋒營的士兵們端著步槍,如同猛虎下山般撲向橡膠園。西側的偽軍試圖開火攔截,卻被提前迂回到側翼的士兵用手榴彈炸掉了機槍巢,幾名偽軍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
青鳥聯隊的偽軍負隅頑抗,與先鋒營展開激烈巷戰。這些日軍確實兇悍,依托木屋和橡膠樹節節抵抗,但他們面對的是士氣如虹的川軍士兵,更重要的是,先鋒營配備了火焰噴射器。
對付躲在木屋中的偽軍,士兵們直接噴射火焰,熊熊烈火吞噬了木屋,也吞噬了里面負隅頑抗的日軍,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氣味。
賴慶德見狀,紅著眼珠子揮舞著指揮刀,帶著數十名衛兵瘋了似的沖向先鋒營。
趙衛國眼疾手快,抬手一槍擊中了賴清德的右腿。“啊――”賴清德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他掙扎著想要拔刀自刎,卻被沖上來的兩名川軍士兵死死按住胳膊。
“狗漢奸!還想自殺?”趙衛國走上前,一腳踢飛他手中的指揮刀。賴清德卻突然暴起,張嘴就想咬向趙衛國的手臂。趙衛國反應迅速,反手抽出腰間的駁殼槍,對著賴清德的胸口連開三槍。賴清德瞪圓雙眼,嘴角溢出鮮血,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搜!把里面的人全都揪出來!”趙衛國下令,士兵們立刻分成數隊,向著橡膠園深處的木屋沖去。
木屋之內,陳公博和周佛海聽到外面的槍聲越來越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怎么辦?怎么辦?他們沖進來了!”周佛海渾身發抖,抓著陳公博的胳膊急聲問道。陳公博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慌什么!我們還有后路!”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一腳踹開,幾名川軍士兵端著槍沖了進來,大喝一聲“不許動!全都蹲下!”
溥儀嚇得直接從椅子上滑落在地,嘴里喃喃道“別殺我……我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