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東久邇宮親王瞳孔驟縮,“正是我們主力撤離長沙的關鍵時刻!這絕非巧合,東北軍早有預謀!”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給我接前沿偵察隊!立即探查宜豐、銅鼓方向的東北軍動向!”
就在日軍指揮部陷入恐慌之際,百余公里外的宜豐城郊,橫山勇正站在臨時指揮所的山坡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沿陣地。118師團的士兵依托戰壕與碉堡,頑強抵抗著楊虎城部的猛攻,炮火將陣地炸得焦土遍地。
“命令119師團從側翼反擊,把突入陣地的東北軍趕出去!”橫山勇聲音洪亮,絲毫不知長沙日軍主力已全線南撤。
他的指揮部內,電臺操作員也在反復嘗試與長沙聯絡,卻只聽到一片雜音。“師團長,長沙方向通訊依舊中斷,可能是地形干擾。”操作員報告道。
橫山勇不以為意,揮了揮手“無妨,等擊退眼前這股敵人,再向親王殿下匯報戰況。告訴各師團,堅守陣地,不準后退半步!”他還沉浸在既定的作戰計劃中,絲毫沒有察覺危險已悄然逼近。
此時,平江縣境內的大道中,一支鋼鐵洪流正悄然集結。孫立人一身戎裝,站在一輛東北虎中型坦克的炮塔上,目光銳利如鷹。他身后,三個裝甲旅的三百余輛坦克整齊列陣,輕型坦克身形靈活,東北虎中型坦克厚重威猛。
“奉總指揮部命令,”孫立人拿起無線電麥克風,聲音沉穩有力,“我部分三路穿插,目標宜豐!務必在三小時內抵達指定位置,截斷橫山勇部南撤通道!”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現在是凌晨一點,四點整,宜豐城外準時發起占位攻擊!記住,我們是東北軍的尖刀,要像一把鋼刀,狠狠插在敵人的心臟上!”
“明白!”三個裝甲旅的旅長齊聲應答,無線電頻道里傳來整齊劃一的吼聲。隨即,坦克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山林的寂靜,三百余輛坦克如同蟄伏的猛獸蘇醒,沿著隱蔽的公路快速推進。輕型坦克在前開路,碾壓過崎嶇的路面,東北虎中型坦克緊隨其后,厚重的履帶將地面壓出深深的轍痕。
這支裝甲軍的推進速度快得驚人,坦克部隊如履平地,沿途遇到的少量日軍警戒分隊,瞬間就被坦克炮火擊潰。孫立人坐在指揮坦克內,不斷接收著偵察兵傳來的情報,調整著行軍路線。“左翼裝甲旅加快速度,搶占大橋!”“右翼注意警戒!”他的命令簡潔明了,部隊推進有條不紊。
凌晨兩點半,日軍衡陽指揮部的偵察隊終于發來急報“報告親王殿下!東北軍一支大規模裝甲部隊,從平江縣出發,正向宜豐方向快速穿插,兵力約三萬人,坦克數量不少于三百輛!”
“什么?”東久邇宮親王如遭雷擊,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桌沿才穩住身形“裝甲部隊?他們要截斷橫山勇的退路!”他猛地轉向通訊兵“用信號彈!用所有能用到的方式,給橫山勇發信號!命令他立即放棄宜豐、銅鼓陣地,全速向南撤退,不惜一切代價突破防線!”
信號彈在衡陽城上空升空,紅色的光芒劃破夜空,卻根本傳不到百余公里外的宜豐。通訊兵瘋狂地敲擊著電鍵,發送著加急撤退命令,可中斷的線路如同天塹,將這絕望的信號死死阻隔。
東久邇宮親王焦躁地在指揮部內踱步,雙手背在身后“晚了,一切都晚了……四個小時的延誤,足以讓東北軍完成合圍!”
岡村寧次臉色凝重地看著地圖,宜豐的位置如同一把鎖,牢牢鎖住了橫山勇部南撤的必經之路。“親王殿下,要不要派出部隊前去增援?”他試探著問道。
東久邇宮親王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絕望“不行!撤退命令還在進行中,此時部隊已經如同驚弓之鳥,一味南撤,哪個師團肯再度北上去支援宜豐?再說一個師團也未必能打破包圍,如果我們全去的話,會打成一場不明不白的爛仗,救不出橫山勇,還會把自己搭進去!”他長嘆一聲,一拳砸在地圖上的宜豐縣位置,“橫山勇。。六萬帝國精銳,恐怕要葬送在這湘贛邊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