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與戰機的轟鳴,在汨羅江畔回蕩了整整五天。
這五天里,東北軍的155毫米重炮與喀秋莎火箭炮,幾乎沒有停歇過一刻。南岸日軍的工事,被一層層炸翻,露出的泥土混雜著彈片與尸體的碎塊,在秋日的陽光下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汨羅江的水,早已被染成了暗褐色,江面上漂浮的日軍鋼盔與殘破軍旗,隨著波浪起起伏伏,像一具具失去靈魂的軀殼。王以哲站在觀測塔上,看著南岸日軍陣地的火光漸漸稀疏,知道總攻的時機已經到了。
“命令!”王以哲放下望遠鏡,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第一旅為左翼,第三旅為右翼,第四旅為中路,強渡汨羅江!工兵部隊立刻架設浮橋,炮兵延伸射擊,壓制日軍縱深火力!”
軍令如山,北岸的陣地瞬間沸騰。
工兵部隊扛著木板與繩索,冒著零星的冷槍,沖向汨羅江。冰冷的江水沒過膝蓋,他們卻毫不在意,只憑著一股悍勇之氣,在江面上架起了數道浮橋。與此同時,炮兵陣地的炮火驟然轉向,炮彈拖著尖嘯,砸向日軍陣地后方的預備隊集結地。爆炸聲中,日軍的增援部隊被死死釘在原地,根本無法前出支援前沿。
“沖啊!”
隨著一聲吶喊,東北軍的士兵們如潮水般涌上浮橋。他們手里的m1步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腰間的手榴彈掛滿了整整一圈。中路的第四旅,作為全軍的尖刀,率先踏上了南岸的土地。日軍殘存的士兵,從殘破的掩體里鉆出來,端著三八大蓋,嘶吼著發起反沖鋒。但他們的抵抗,在東北軍的絕對火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m1步槍的射速,遠超三八大蓋,密集的子彈如雨點般掃過,日軍士兵一排排倒下,鮮血濺滿了江岸的泥土。
“巴祖卡!炸掉那個火力點!”
一名連長指著前方的一座殘破碉堡,嘶吼著下令。兩名扛著巴祖卡火箭炮的士兵,迅速臥倒,瞄準,發射。火箭彈拖著尾焰,精準地鉆進碉堡的射擊孔。伴隨著一聲巨響,碉堡的頂部被掀飛,里面的日軍士兵,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炸成了肉泥。
左翼的第一旅,進展同樣迅猛。他們繞過日軍的前沿陣地,從側翼穿插,切斷了日軍的退路。日軍的防線,本就已是強弩之末,在東北軍的三面夾擊下,瞬間土崩瓦解。士兵們丟盔棄甲,朝著汨羅城的方向狼狽逃竄。
第四旅的尖刀營,率先攻入了汨羅城。
城內的日軍,早已軍心渙散。他們有的躲在民房里,有的藏在街巷的死角,卻根本不敢露頭。東北軍的士兵們逐街逐巷地清剿,遇到負隅頑抗的日軍,便直接用手榴彈炸開門窗,將里面的敵人盡數消滅。不到兩個小時,汨羅城便宣告易手。城頭上的日本太陽旗,被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東北軍的軍旗。
岡村寧次站在汨羅城的臨時指揮所里,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槍聲,臉色一片死灰。通訊兵跌跌撞撞地沖進來,手里的電報稿紙被鮮血染紅“師團長閣下!前沿陣地全破!東北軍已經攻入城內!各聯隊傷亡慘重!”
“廢物!”岡村寧次吼道“傳令!師團部直屬隊斷后,其余各部,向長沙方向撤退!快!”
他知道,再晚一步,整個第二師團,就要徹底葬送在汨羅江了。
日軍的撤退,徹底變成了一場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