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調查組返回重慶的那天,山城罕見地放晴,金色陽光穿透多日的陰霾,灑在國府禮堂的琉璃瓦上。林?森率參政會、監察院、司法院一眾要員當場向全國通電公布,三十二軍蒙冤的真相如驚雷般響徹華夏。
當日下午,林?森便以國府主席名義,向軍事委員會正式提交《贛北事變罪責審定案》,明確提議罷免上官云相、羅卓英現有軍職,將二人即刻移交軍法處,依法追究其蓄意伏擊友軍、構陷忠良之罪。少帥與孫科隨即聯名附議,更進一步提出:南京先生身為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國府總裁、中央常務委員會委員長,對贛北事變負首要領導責任,其獨裁行徑已動搖國本,懇請國民參政會啟動罷免程序,免去其全部黨軍政要職,以謝天下。國民參政會當即宣布召開緊急會議,這場關乎國府命運的表決,在全國上下的矚目下拉開序幕。
參政會表決結果尚未正式公布,但局勢已如箭在弦。當晚,林?森在私邸召集了一場閉門會議,參會者皆是此刻左右朝局的核心人物,少帥、孫科、李宗仁、閻錫山,而當何應欽的身影出現在客廳門口時,眾人臉上都閃過一絲訝異。這位南京先生嫡系中的“老資格”,向來在權力漩渦中審時度勢,此番主動前來,顯然已是看清了風向。
客廳內爐火正旺,驅散了山城的濕寒。林?森身著藏青色中山裝,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諸位今夜聚在此地,不為別的,只為南京先生去職后,國府的平穩過渡。如今外有日寇虎視眈眈,內有派系盤根錯節,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他頓了頓,將目光投向少帥“漢卿,軍心民望皆歸向你,這是天意,亦是人心。”
少帥端坐椅上,一身便裝卻難掩英氣“林公過譽了,”他語氣誠懇,“我張漢卿一生所求,不過是四個字,為國為民。如今南京先生的做法,已然背離了先總理遺訓,背離了民族大義。若能擔此重任,我必以國家為重,以民族為先,絕不敢有半分私念。”
眾人對視一眼,其實這些事情都是明面上擺著的,都是不中。
何應欽似乎有些焦急的說道“以我對委員張的了解,面對這等絕境,他恐怕會順勢下野,等待時機,如同前幾次下野一樣。”
“敬之兄作為黃埔軍的首望之所在。”少帥看向何應欽,微微一笑“我覺得參謀總長的職務對你而反是拖累,不如留任軍政部長,兼任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的職務如何?由你統轄黃埔軍所部七十萬眾。”
何應欽微微一笑,點頭未語,這本就是他來參會的基本條件,參謀總長作為陸軍第一號的職務,想都不用想,少帥肯定是留給楊宇霆的。
從黃埔軍校開始,何應欽就是南京先生手下的二號人物,在黃埔系中的聲望和地位都是相當高的,南京先生下野的話,七十萬中央軍就會面臨之前幾次一樣的情況,除了南京先生,誰都指揮不動,讓何應欽統轄他們,起碼可以讓他們沒有什么大的折騰。
而何應欽本身在屢次政治旋渦中的倒戈操作,也讓南京先生對他多加提防,早就沒有了什么像樣的兵權,能指揮的也就是幾萬嫡系。
目前中央軍三大派系,土木系,胡宗南系和湯恩伯系差不多占據了五十五萬人左右的部隊分量,南京先生親自掌握的嫡系精銳大概十萬,還有就是何應欽的一些零碎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