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這個商啟予和楊虎城走的太近了!我不得不防!”南京先生怒道“楊虎城這個吃里扒外的人,在江西搞風搞雨,拉攏著傅宜生和商啟予。贛南又有粟谷的一支大軍,我怕這樣下去,衛立煌獨木難支,東南五省中的江西也要被東北軍給吞并掉!”
林蔚點點頭“校長,是否要強制下令商震部北調長江,接受十九集團軍的改編,畢竟三十二軍還有三四萬的將士,不能跟著商震一條路走到黑。”
“容我想想。”南京先生的眉頭揪在了一起,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過了幾分鐘后,南京先生仿佛下了一個非常沉重的決定,他抬頭看向林蔚“調上官云相所部五萬人南下到九江廬山一帶待命,配合十九集團軍羅卓英部八萬人在長江設防,限期讓商震三十二軍北調長江,過長江后,立刻解除三十二軍武裝,商震派專人送到重慶來,三十二軍軍長由宋肯堂接任,主力師打散分配到十九集團軍內。”
“如果他們不肯呢?”林蔚追問了一句,畢竟這種逼宮解除武裝的戲碼,在南京先生手里上演過無數次了,林蔚又是土木系出身,是陳誠的下屬,所以他理所應當給同為土木系的羅卓英多問一句,好有個底。
“不肯。。不肯的話。就地剿滅。”南京先生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現在國府屬于戰略防御態勢,日本人又南下了,正好是我們整肅軍隊的好時機!江西必須在國府的掌控之下!”
“先生三思呀。。”陳布雷有些慌了,畢竟搞內訌這種事情,在目前的抗戰大局面前,是非常危險的,他本就是搞文娛宣傳出身的,對于這種事情更是警惕。
“不必多。”南京先生仿佛下定了決心“現在東北軍的部隊已經一百多萬人了,我們中央不過六七十萬,再這樣下去,此消彼長,怎能長久?必須采取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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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的七月末
贛北的三十二軍的指揮部設在廬山南麓的一座祠堂里,祠堂的木柱被暑氣蒸出了深褐色的水漬,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痕。商震披著一件半舊的黃呢軍大衣,盯著桌子上的電報
“著三十二軍即日北調長江以北,歸十九集團軍序列,整訓待命。軍長商震速赴渝述職。”
商震抬眼,掃過堂下肅立的一眾將領。副軍長宋肯堂站在最前,眉頭擰成了川字,139師師長李兆英攥著拳頭,141師師長唐永良臉色鐵青,142師師長傅立平年紀最輕,嘴角抿得緊緊的,眼神里滿是不甘。
“諸位都看了。”商震的聲音沙啞“南京先生的意思,很明白。”
宋肯堂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軍長!這明擺著是調虎離山!北調江北,遠離咱們經營的贛北防區,到了中央軍的地盤,就是砧板上的肉!您要是去了重慶,那。。。那就是羊入虎口啊!楊虎城將軍的前車之鑒猶在啊!他不過是帶兵出來抗日,陜西老家就沒了!”
“宋副軍長說得沒錯!”李兆英往前跨了一步,胸膛劇烈起伏,“咱們三十二軍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從河北打到贛北,哪次不是浴血奮戰?就因為咱們和東北軍走得近,總裁就疑心咱們有異心?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唐永良跟著附和“軍長,江北現在是什么局面?都是中央軍的地盤,到時候,咱們三十二軍這個番號,怕是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