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潛捻著胡須,眉頭微蹙。
唐生智垂眸不語。
馮庸則是嘴巴都快撇到山海關去了,他說道“讓孔祥熙來?那上海還能有好嗎?讓日本鬼子占了這么久?再讓孔祥熙來刮一遍地皮?”
“馮將軍,何以這么惡毒的揣測中央大員?”馮玉祥不滿的問道。
楊宇霆怕馮庸三句兩句就要開罵,于是攔住話頭“孔祥熙部長卻是頗通金融,但是他需要在山城輔助總裁,脫不了身,而且目前東南半壁是我東北軍駐扎,讓孔部長來,難以和我們東北軍對接,我看還是調劉尚清來吧。”
楊宇霆語氣篤定“尚清兄在奉天多年,主理民政經濟,手腕老道,行事果決,對內能撫民生、振工商,對外能折沖樽俎、不卑不亢。最重要的是他與洋人周旋有度,英語極佳。讓他來淞滬,出任上海市長,定能將這滬上的爛攤子,收拾得明明白白。”
少帥聞立刻說道“好!就聽我姐夫的!即刻擬發電令,星夜送往沈陽,調劉尚清火速趕赴上海,就任上海市長,總攬滬上民政、經濟、治安諸事,所有事宜。”
定下來上海市長的人選后,
唐生智面色凝重地說道“副總裁,滬上之事已定,可這五萬日軍俘虜,還有那松井石根,總不能一直拘著。前線將士押送俘虜回后方,耗費糧草軍械不說,這些倭寇狼子野心,一直放在那遲早都是心腹大患。”
提及松井石根,唐生智的語氣添了幾分復雜“此人被俘之后,倒也安分,不曾有半分反抗,不吵不鬧,就是不吃東西,從被俘之日起,粒米未進,滴水未沾。軍中軍醫幾番勸誡,甚至強迫他吃東西,都被他以死相拒,如今這個老鬼子已經形銷骨立,氣息奄奄,照這般情形下去,怕是撐不過三日,就要餓死了。”
這話一出,議事堂內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松井石根是日本陸軍大將,也是國府俘虜的唯一一位大將,他的處理方式非常棘手。
程潛接過話頭說道“孟瀟所極是。松井石根本是日軍大將,處置稍有不慎,便會落人口實。”
二人話音落,馮玉祥再度開口,這一次,他的語氣多了幾分謹慎,少了幾分急切“依我之見,不如將這五萬日軍俘虜,連同那松井石根,一并重兵押送,送往重慶,交由總裁定奪。總裁身居中樞,站得高,看得遠,如何處置,聽他的便是。我等只需將人送到,既盡了本分,也不必擔這殺伐決斷的責任,更能避免落人口實,不是更好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