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百韜的嫡系第七旅還在休整養傷的時候,孟河小黃山以及川心河流域
河水被炮火熏成了渾濁的土黃色,河面上漂浮著碎木、彈片,還有幾具泡得發脹的尸體。兩岸的稻田早已被戰壕犁得面目全非,綠油油的稻稈倒伏在泥水里,和鮮血、泥土攪在一起,散發出一股腥甜的腐臭味。東北角教導師和十七師團已經在這里廝殺了半個月左右。
東北軍教導師的指揮部,就設在川心河北岸的一座民居里。師長馬克?里希特霍芬站在一處高地上,手里攥著一副望遠鏡,金棕色的頭發被汗水濡濕,貼在寬闊的額頭上。
“師長,里希特霍芬團已經休整兩天了,就等您一聲令下了!”通訊參謀快步跑來,軍靴踩在碎磚上,發出咯吱的響聲。
馬克放下望遠鏡,目光投向河對岸的村莊。那些錯落的農舍,此刻已經成了日軍第十七師團的堡壘。師團長波田重一,這個岡山出身的軍官,把他的部隊藏在各種院落民房當中,這些天的炮火,早就把這些民房轟成了殘垣斷壁,但是鬼子的生存能力似乎比蟑螂還強,總是可以在炮火攻擊中幸存下來,然后從泥土灰塵中爬出來,繼續開槍反擊。
“告訴卡爾”馬克的聲音帶著德語特有的厚重腔調,中文卻說得字正腔圓,“讓他們的人沖在前面,撕開鬼子的防線,我們的進度已經大大落后于裝甲軍,藥警總團了。”
通訊參謀領命而去。
上午九點整,進攻的號角聲劃破了沉悶的空氣。
川心河上的木橋早已被日軍炸斷,工兵營頂著炮火,在河里架起了浮橋。浮橋剛架好一半,對岸的機槍就響了,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來,幾個工兵慘叫著掉進河里,河水瞬間被染成了紅色。
“壓制火力!”里希特霍芬團的第一營營長卡爾,一個身高一米八五的壯漢,怒吼著甩出一顆手榴彈。手榴彈落在日軍的一個機槍陣地前,轟的一聲炸開,火光沖天。緊接著,遼二十重機槍響了,密集的子彈像割麥子一樣,掃過對岸的戰壕,幾個日軍士兵慘叫著滾了下去。
“沖!”卡爾大吼一聲,拔出腰間的刺刀,咔嚓一聲卡進步槍的槍口。他第一個跳上浮橋,厚重的軍靴踩得浮橋咯吱作響。身后,五百名德國志愿兵緊隨其后,他們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像一陣悶雷滾過川心河。
河對岸的日軍慌了神。波田重一站在一間農舍的屋頂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那些金發碧眼的德國人沖過來,氣得哇哇大叫“射擊!快射擊!把這些洋鬼子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