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至正午,一團才啃下丘陵西側的半個高地,日軍退到東側的主陣地負隅頑抗,輕重機槍的火舌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網,將沖鋒的道路死死鎖死。一團的士兵們趴在溝壑里,借著彈坑掩護,和日軍展開對射,陽光毒辣地曬在鋼盔上,汗水混著泥土淌進眼里,澀得生疼,卻沒人敢眨一下眼。
與此同時,苕溪北岸的二團也發起了猛攻。日軍在渡口設了三道拒馬,還架了兩門九二式步兵炮,試圖憑借苕溪天險阻攔。二團的巴祖卡火箭筒手扛著武器,匍匐到離渡口百米處,對著拒馬和炮位精準射擊。火箭彈炸開,拒馬被炸得四分五裂,步兵炮的炮管也被掀飛。幾名背著噴火器的士兵緊隨其后,牌胂サ南騫ィ宰哦煽詰難諤迮緋魴謨康幕鷓妗i俸焐幕鶘嗵蝮倫琶懇桓黿鍬洌諤謇锏娜站勘醫兇懦宄隼矗直煌馕y氖勘磺沽痰埂
即便如此,二團還是在渡口耗到了黃昏。日軍從鎮內調來預備隊,架起迫擊炮對著溪面狂轟濫炸,溪水被爆炸掀起的巨浪拍打著兩岸,沖在最前面的士兵剛踏上南岸的灘涂,就被炮彈炸飛,鮮血染紅了半條苕溪。直到夜幕降臨,二團才借著夜色的掩護,分三批渡過苕溪,在南岸的灘涂上站穩了腳跟,和日軍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峙到天亮。
鎮東的村落里,三團的戰斗則打得更為慘烈。日軍依托屋舍構筑街壘,將機槍架在屋頂,躲在窗戶后放冷槍,甚至在狹窄的巷道里埋了跳雷。三團的士兵們沒有硬沖,而是分成數個小隊,用巴祖卡火箭筒轟開屋墻,再沖進屋內清剿。摩托車通訊兵在村落的巷道里穿梭,隨時傳遞著各小隊的戰況,哪里有火力點,哪里就有火箭彈精準落下。
巷戰中,噴火器成了日軍的噩夢,那些躲在地窖里負隅頑抗的士兵,最終都被烈焰吞噬。可三團的傷亡也不小,每前進一步,都要留下幾具尸體。6月26日深夜,三團才肅清了鎮東外圍的三個村落,日軍退到村落和鎮子銜接的地帶,用沙袋堆起高墻,將防線縮得更緊。
6月27日,戰斗進入第二天,十二旅的攻勢驟然猛烈起來。炮兵團的喀秋莎不再局限于轟擊丘陵陣地,而是將火力延伸到鎮內的日軍據點,主打一個量大管飽,張廷樞旅作為單旅配置最為豪橫的步兵旅,彈藥儲備是其他東北軍標準旅的數倍,爆炸聲接連不斷,將余杭鎮的半邊天染成了暗紅色。一團在坦克的掩護下,對丘陵主陣地發起強攻東北虎坦克的主炮轟開日軍的戰壕,履帶碾過殘破的工事,士兵們跟在坦克后面,一步步蠶食著日軍的陣地。
正午時分,一團終于拿下了鎮北丘陵的全部高地,居高臨下,將鎮內的日軍動向盡收眼底。二團則渡過苕溪,朝著鎮南的街區推進,坦克撞開緊閉的院門,士兵們沖進屋內,和日軍展開肉搏戰,喊殺聲、刺刀的碰撞聲、槍聲交織在一起,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三團則在村落里和日軍打起了拉鋸戰,日軍躲在斷壁殘垣后放冷槍,三團的士兵們就用火焰噴射器開路,將整條巷道燒得一片狼藉。到了傍晚,三團終于推進到鎮東的街口,和二團的防線連成了一片。
山岡重厚看著前線傳來的戰報,臉色越來越陰沉。丘陵陣地丟失,渡口被占,村落防線崩潰,109師團的防線被撕開了三道口子,而對方的補給卻源源不斷,卡車一輛接一輛地開進前線,卸下彈藥和糧食,反觀自己這邊,彈藥越打越少,傷兵越來越多,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命令各部,收縮防線,向鎮西靠攏,準備向杭州方向突圍!”山岡重厚咬著牙下令,他知道,再守下去,整個師團都要被耗死在這里,只有和108師團匯合,才有一線生機。
6月30日,戰斗進入第三天,也是十二旅發起總攻的日子。天剛蒙蒙亮,喀秋莎火箭炮就對著鎮西的日軍集結地發起了飽和打擊,火箭彈像雨點般落下,將日軍的臨時工事炸得粉碎。隨后,一團從丘陵俯沖而下,二團從鎮南推進,三團從鎮東夾擊,三個團呈品字形,朝著鎮中心壓去。
坦克在街道上橫沖直撞,將日軍的街壘碾得粉碎,m1步槍的槍聲密集得像炒豆子,巴祖卡火箭筒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日軍的抵抗越來越弱,士兵們丟盔棄甲,朝著鎮西的方向狼狽逃竄,山岡重厚騎著戰馬,在衛隊的掩護下,倉皇地朝著杭州方向撤退。
十二旅的士兵們緊隨其后,一路追出余杭鎮西十里地,才在旅長的命令下停下腳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