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永勝則帶著人搬運沙袋,將一袋袋沉甸甸的沙袋堆砌成環形掩體,把祖卡火箭筒與重機槍架設在掩體的射擊孔里,炮口直指日軍陣地的方向。朱瑞的炮旅也沒閑著,將兩門155重炮推進到陣地側翼的高地上,炮手們連夜調試炮位,測距、標定諸元,徹夜警戒江北縱深。但凡遠處有半點異動,探照燈便會驟然亮起,刺眼的光柱劃破夜空,將江面照得如同白晝,炮彈隨即呼嘯而出,在遠處炸起沖天的火光。
次日拂曉,天邊泛起魚肚白,江南的補給船便迎著微曦穿梭江面。滿載著彈藥、糧食與醫療隊的船艇,在戰士們的掩護下靠岸,船工們與戰士們一起,將一箱箱m1步槍的子彈、沖鋒槍的彈匣搬下船,醫療隊的白色十字旗在陣地上格外醒目。后續部隊源源不斷涌入灘頭,殘破的陣地上豎起了第四集團軍的鮮紅軍旗,獵獵作響。韓先齊看著陣地逐漸穩固,緊繃的嘴角終于露出一絲笑意,黃永勝叼著煙卷走過來“韓瘋子,這陣地固若金湯,小鬼子想反撲,門兒都沒有!”
6月25日拂曉,薄霧如紗籠罩著江北大地。急促的軍號聲驟然劃破寧靜,尖銳的聲響穿透晨霧,驚醒了陣地上沉睡的戰士。通訊兵踩著泥濘飛奔而來,高舉著軍令嘶吼“司令命令!即刻向杭州城區推進,肅清西湖周邊108師團殘部”
部隊兵分兩路撲向西湖,一路由韓先齊率領,沿錢塘江大堤直插雷峰塔,一路由黃永利帶隊,從側翼的丘陵地帶迂回包抄,切斷日軍的退路。晨曦漸亮,薄霧散去,雷峰塔的輪廓愈發清晰,塔身斑駁的磚石上,還殘留著歲月的痕跡。韓先楚的部隊行至雷峰塔前的一片開闊地時,驟然與108師團的反撲部隊撞個正著。
日軍早已在此布下重兵,依托斷橋、蘇堤的堤岸工事,架起歪把子機槍與九二式步兵炮,密密麻麻的鐵絲網攔住了去路,地雷陣在開闊地邊緣若隱若現。見東北軍逼近,日軍指揮官一聲令下,子彈與炮彈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來,打在雷峰塔斑駁的磚石上,濺起密密麻麻的火星,“叮叮當當”的聲響刺耳難聽。炮彈落在開闊地里,炸起沖天的泥土,硝煙彌漫開來,嗆得人睜不開眼。這座歷經千年的古塔,在炮火中微微震顫。
“噴火兵上!”韓先齊一聲令下,幾名戰士抱著噴火器匍匐前進,他們的身體緊貼著地面,避開日軍的火力網,在掩體的掩護下逼近日軍機槍陣地。
距離日軍陣地還有幾十米時,噴火兵猛地站起身,扣動扳機,烈焰噴薄而出,橘紅色的火舌如同火龍般竄出,瞬間吞噬了日軍的工事。鬼子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伴隨著熊熊烈火的噼啪聲,令人心驚。
戰士們士氣大振,吶喊著沖鋒,刺刀與槍托的撞擊聲、喊殺聲震徹湖面。白刃戰在雷峰塔下爆發,鮮血染紅了塔前的青石板,也染紅了西湖的碧水。日軍108師團的士兵困獸猶斗,憑借著殘垣斷壁負隅頑抗,有的鬼子兵躲在雷峰塔的基座旁,瘋狂掃射,有的則端著刺刀,嗷嗷叫著沖上來。
黃永利的部隊也及時趕到,從側翼發起攻擊,日軍腹背受敵,陣腳大亂。此后兩日,雙方在蘇堤、孤山、岳王廟一帶反復拉鋸,日軍節節敗退。韓先齊的部隊攻占斷橋時,日軍在橋面上布滿了鐵絲網與地雷,戰士們頂著炮火剪開鐵絲網,用血肉之軀趟過雷區,鮮血染紅了斷橋的石板,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杭州戰役沙盤
日軍每退一步都留下遍地尸體,108師團師團長濱本喜藏郎接連組織了三次反撲,均被東北軍擊退。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虎的部隊一點點的蠶食杭州的陣地,然后瘋狂的呼叫著二十四師團的支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