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四月的遼東寒意未褪,旅順港的海面泛著溫潤的微光。
晨霧如輕,遠處的防波堤隱約若現,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響沉穩而有力,混著碼頭工人零星的號子聲,織就出一幅兼具肅穆與生機的晨景。
港區深處的船塢早已人聲鼎沸,各色信號旗在微涼的春風里舒展,東北軍海軍的藍白制服穿梭其間,目光盡數匯聚向船塢中央那艘巍峨的鋼鐵巨艦,東北軍第四艘航空母艦,“吉林號”。
沈鴻烈身著筆挺的海軍上將制服,目光落在吉林號的艦體上時,眼底藏著難掩的動容。身旁的海軍副司令凌霄比他略高些,面容剛毅。
兩人身側,還有一位年輕人,正是少帥的四弟學思,此時身著海軍中校軍服,身姿挺拔如松,雖眉眼間帶著幾分年輕人的青澀,眼神卻格外銳利明亮。
自從學思16歲跟隨海軍以來,已經過了七個年頭,雖然年紀在所有中校當中最小,但是已經有了非常成熟的航海經驗,如今奉命即將赴任“麒麟號”驅逐艦艦長,今日跟著兩位長官前來觀禮,更多了幾分求學般的專注。
“司令,您看這吉林號的艦體,較之美軍去年下水的約克城級,竟絲毫不落下風。”凌霄率先開口,聲音里帶著難掩的贊嘆,抬手指向吉林號的甲板,“25000噸的排水量,甲板采用全通式設計,艦島縮至右側中部,比日軍的蒼龍級航母更緊湊,能最大程度節省甲板空間,適配七十架暴雨艦載機的停放與起降,這在同噸位航母里,已是頂尖水準。”
沈鴻烈緩緩點頭,腳步輕緩地向船塢邊緣走去,海風拂起他的衣角,他抬手按住帽檐,目光細細描摹著吉林號的輪廓“蒼龍級噸位不足兩萬,載機量不過六十余架,甲板布局還顯局促,日軍為了追求航速,犧牲了不少防護與裝載空間。咱們這吉林號,既保了32節的航速,又強化了艦體裝甲,艦底采用雙層防雷結構,舷側裝甲厚度達120毫米,就算遇上日軍潛艇偷襲,也多了幾分底氣。”
學思跟在兩人身后,聽得格外認真“司令,我此前查閱過外軍航母資料,美軍約克城級航母艦島配備了先進的雷達系統,咱們這吉林號,是否也搭載了同等級別的設備?畢竟航母的探測能力,直接關系到艦隊的預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