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卿,你是瞄著副總裁的那個位置呢吧?”楊宇霆一語點破。
“沒錯,姐夫,山不向我走來,我自向山走去。”少帥也不尷尬,畢竟楊宇霆是自家人,他起身繞在楊宇霆背后,拍了拍肩膀“我推孫科為行政院院長,孫科和我提議你遞補中常委,屆時孫科,你我,加上李白二公五票,不比南京先生,何應欽,戴季陶他們少。”
楊宇霆看見少帥心目灼灼,心中竟然有一種面對老帥的感覺,于是他說道“既然孫科要來,我們不妨把陳銘樞也請來,還有程潛和唐生智。國內大戰,政治也要服從于軍事,這幾位都是軍事委員,如能一起施壓,相比你的出任會更加順利。。。搞不好,還有一位。。也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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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徐州城中最負盛名的花園飯店早已歇了對外生意,二樓臨窗的雅間被清場整飭,雕花梨木桌案上擺著七套青瓷茶具,龍井新茶的熱氣裊裊升騰
雅間門被輕輕推開,少帥身著深色中山裝,步伐沉穩地走在最前,身后跟著一身戎裝的拄著拐杖的楊宇霆。
兩人剛落座,門外又傳來腳步聲,國府主西林?森身著藏青色常服手里攥著一柄素色手杖,神色平和,只是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疑惑,他本以為是楊宇霆相邀的尋常年節小聚,此刻見雅間里的陣仗,已然察覺幾分不同尋常。
“林主西,一路辛苦。”少帥起身相迎,語氣帶著幾分敬重,伸手引著林?森落座。
林森是知道這次茶會有少帥的,于是他微笑著說道“漢卿將軍,我們這般私下飲茶,還是第一次。。往日都是開會匆匆一見。”
少帥謙卑有禮的說道“林主西客氣了,漢卿年輕識淺,還有許多事件需要請教您。”
林?森輕輕頷首,手杖頓在地面,發出一聲輕響,目光掃過桌案旁空著的幾個座位,知道還有下文,于是淡淡開口“漢卿將軍不必客氣,國難當頭,但凡關乎國家安危的事,老夫自然愿聽一聽。只是這般興師動眾,倒不像尋常小聚了。”
話音剛落,門再次被推開,立法院院長孫科快步走入,一身筆挺西裝,面色帶著幾分急切,見著少帥與林?森,立刻拱手笑道“漢卿,子超先生,鄰公,倒是我來遲了。這徐州的雪,比南京還冷幾分。”他說著便在少帥身旁落座,目光與少帥相對,兩人眼底都是心照不宣。
緊隨其后的是十九路軍指揮陳銘樞到了,他在屋中屬于資歷較淺的,于是只是淡淡坐著,沒有說話。
林?森看了看少帥和孫科“二位擺的排場夠大的了,連陳將軍都請來了。”
林?森話音未落,程潛與唐生智也一同走了進來。程潛身著軍裝,神情淡然,進門后只是隨意頷首示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唐生智則態度鮮明,一進門便坐在了楊宇霆身邊。
七人悉數落座,楊宇霆抬手給眾人斟上熱茶,青瓷茶杯碰撞桌面,發出細碎的聲響,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少帥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今日請諸位來,緣由想必大家也隱約知曉,汪兆銘攜妻叛逃河內,投敵賣國,已成國人公敵,他留下的行政院院長與中常會副總裁兩個空缺,如今成了關乎時局的關鍵。介公私心過重,竟想提拔孔祥熙執掌行政院,孔祥熙擅長的是聚斂錢財,而非治理國家,戰時行政重擔交給他,漢卿深感憂慮。”
“自然不可!”孫科立刻接話,“行政院掌全國行政要務,戰時更是統籌軍政后勤的核心,需得有擔當、懂治理、明時局之人執掌。孔祥熙貪腐成性,過往在財政任上便弊端叢生,若讓他出任院長,不僅難撫民心,更會拖累抗戰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