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平城方向的戰斗也同樣激烈。第六軍劉伯昭部在炮火掩護下,向日軍的陣地發起猛攻。日軍依托村莊與沙丘,頑強抵抗,輕重機槍的火力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試圖阻擋東北軍的進攻。但劉伯昭早有準備,他命令部隊分成若干個突擊小組,利用地形掩護,交替前進,逐步逼近日軍陣地。東北軍士兵們扛著巴祖卡火箭炮,冒著槍林彈雨射向了日軍的碉堡,將其一個個炸毀。在一處關鍵的沙丘陣地前,日軍的兩挺重機槍瘋狂掃射,東北軍的進攻受阻,傷亡慘重。一名名叫趙虎的營長見狀,立刻呼叫重炮支援,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一輪重炮齊射,就將眼前的陣地碉堡炸成了廢墟。
平原以西,第五軍馬占山部也發起了猛烈進攻。馬占山親自坐鎮前線,揮舞著馬鞭,激勵將士們奮勇向前。此時的馬占山連月征戰,頭發也是有些花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嗓音洪亮,隔著幾百米都能聽見他罵人的動靜。
東北軍士兵們士氣高昂,如同猛虎下山,突破了日軍的第一道防線。日軍的殘部節節敗退,向平壤方向逃竄,但很快便被東北軍的追兵趕上,展開了一場慘烈的白刃戰。雙方士兵手持刺刀,在平原上展開肉搏,喊殺聲、慘叫聲、刺刀碰撞的聲響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血腥的戰爭畫卷。
夕陽西下,晚霞將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紅,平壤平原上的裝甲對決終于進入了最后的高潮。日軍戰車聯隊殘存的十余輛坦克被東北軍裝甲集群壓縮在一片開闊的洼地中,島津大佐深知已是絕境,下令所有坦克展開“玉碎沖鋒”。
這些傷痕累累的九五式與九七式坦克如同困獸,冒著濃煙沖向東北軍的鋼鐵陣列,炮口與機槍瘋狂噴射著怒火,試圖在毀滅前拉上對手墊背。經過激戰,其他日軍坦克也相繼被摧毀,有兩輛九五式坦克試圖突圍,卻被迂回而來的東北虎坦克群包圍,密集的炮火如同雨點般落在它們身上,很快便被打成了篩子,癱倒在地。
這場裝甲對決持續了整整4個小時,當日落時分戰斗結束時,日軍第一師團戰車聯隊全軍覆沒,五十余輛坦克全部被摧毀或俘獲,聯隊長島津大佐自殺身亡,士兵傷亡超過一千二百人。酒井支隊則傷亡三千余人,其余人狼狽逃竄回平壤。
而東北軍裝甲軍的損失則相對輕微,僅付出了十二輛坦克損毀、千余名士兵傷亡的代價,這還是因為日軍的自殺式沖鋒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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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8月15日,平壤北郊的牡丹峰還浸在晨霧里,薛岳的指揮部就架在牡丹峰南麓的一處高地,望遠鏡中,青灰色的平壤城墻沿著大同江兩岸舒展,東北接瑞氣山,西靠蒼光山,南面對著開闊的平壤平原,大同江自東北向西南穿城而過,將城區劈成東西兩半,六座橋梁如同紐帶,把兩岸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