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杰如面露感激,目光掃過宋十輪部隊正在搶修的工事,戰壕挖得又深又窄,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半地下掩體,交通壕像蛛網般蔓延,與他麾下部隊簡單的散兵坑截然不同。宋十輪看出他的疑慮,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宋十輪的部隊,守備戰有章法,日軍想過這贛江,得先在我這三層防線前磨掉幾層皮!”
宋十輪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對身后的參謀和軍官們說道“都給我聽好了!按‘火力分層’來配置。步槍手負責百米外,機槍手封鎖五十米內,手榴彈留到三十米,誰也不準浪費彈藥,把鬼子放近了打!”
然而,接防的喜悅很快被現實的困境沖淡。由于獨立旅是快速行動的先鋒軍,整個獨立旅都沒有重武器,僅有的火力支援便是各連配屬的迫擊炮與重機槍,面對日軍配備大口徑榴彈炮,防御方的火力顯得格外薄弱。
7月26日入夜,日軍沼田聯隊在炮火掩護下發起首輪猛攻,密集的炮彈如雨點般落在獨立旅的前哨線陣地上,戰壕被夷平,掩體被炸毀,不少戰士在炮火中犧牲,鮮血順著戰壕的泥土流淌,與江水匯在一起。
“旅長,日軍炮火太猛了,前哨線快頂不住了!”通信兵爬過來報告,頭盔上還留著彈片劃過的痕跡。宋十輪趴在主防線的子母堡里,透過射擊孔觀察著前哨線的戰況,眼中怒火中燒,卻依舊沉著下令“前哨線按‘節節抵抗’來,別硬拼!每撤退五十米就留下一個小組阻擊,把鬼子引到主防線火力網里!巴祖卡火箭筒手藏進側防火堡,專打日軍的沖鋒集群!”
這正是宋十輪最為擅長“遲滯戰術”。前哨線不戀戰,以少量兵力消耗敵人銳氣、摸清進攻規律,為主防線反擊創造條件。接到命令后,前哨線的戰士們邊打邊撤,利用地形與臨時挖掘的散兵坑交替掩護,日軍雖然推進迅速,卻在一次次短促反擊中不斷傷亡,等沖到主防線前時,銳氣已折。
日軍的進攻極為兇悍,沼田聯隊的士兵在軍官的指揮下,以小組為單位交替掩護,端著三八大蓋向陣地沖來,距離越來越近,甚至能看清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就在此時,獨立旅的主防線陣地上響起了層次感極強的火力聲。
遠距離上,m1后羿步槍的半自動射擊精準點殺日軍指揮官,中距離上,輕機槍形成交叉火力,切割日軍沖鋒隊形,三十米內,手榴彈如雨點般砸向日軍集群,爆炸聲此起彼伏。
幾名巴祖卡火箭筒手從側防火堡中探身,找準日軍密集的沖鋒梯隊發射火箭彈,火光閃過之后,日軍的進攻隊形被炸開一個個缺口,不得不暫時后撤。宋十輪站在核心子母堡里,聽著各營傳來的戰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磯谷廉介的部隊也就這點能耐,不懂‘攻堅先破防,破防先找縫’的道理,硬往我火力網里撞,純屬找死!”他當即調整部署,命令工兵營連夜加深交通壕,將主防線與預備線徹底連通,同時在日軍可能再次進攻的方向,埋設了一批簡易地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