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沒有在南京久待,畢竟平津剛剛落到東北軍的手中,情勢不穩,送完新兵和補給后,少帥便轉回到了北平,繼續鎮守北方。
在少帥走后的第二天,武漢統帥部又來了調兵,要求川軍郭勛棋部跟隨二十三集團軍唐式遵部一起前往湖南長沙,這一下可是把楊宇霆給激怒了,三番兩次的調兵,先是中央軍主力調走,然后又是黔軍,第二軍團這種地方軍,現在連川軍旅這種完全屬于楊宇霆在南京新組建的部隊也要調走。
只不過楊宇霆生氣歸生氣,他也要問問當事人自己的意見,畢竟郭勛棋是川軍名將,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于是在調令來的第二天,楊宇霆將郭勛棋從前線召了回來,二人進行了一次簡單的飯局。
楊宇霆特意定了六華春的一間包房,點了幾手南京特色菜肴,例如黃燜鴨,口蘑鍋巴,燉生敲等等。
郭勛棋來了后,謹慎的敲門進屋。
“翼之,來了啊。坐。”楊宇霆笑呵呵的招招手,讓郭勛棋坐在了自己對面。
因為郭勛棋久在前線,二人見面的時間并不多,楊宇霆一眼就看見了郭勛棋軍服的左臂處竟然帶著一塊黑緞。
“翼之,這是在為劉湘將軍。。”楊宇霆問道。
郭勛棋點點頭“劉主西是我的恩人,恩師,他猝然離世,勛棋在前線不能前往送行,只有服孝,以表哀思。”
“翼之,忠孝兩全,佩服。”楊宇霆看到這里,確實有些動容,這年頭忠于長官的軍人,其實并不多見。
郭勛棋坐下后,顯然有些拘謹,還是楊宇霆開宗明義“翼之,今天請你來吃飯,一是感念你在前線辛苦奮戰,二是因為武漢來了調令,要調你們旅去跟隨唐式遵的二十三集團軍作戰,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說完這句話,楊宇霆有些期待的看著郭勛棋的表情,畢竟這位土城戰神,也算的上是楊宇霆特別喜愛的郭民黨將領之一了,尤其是土城一戰敗七帥,這個戰績含金量太高了。
郭勛棋顯然是知道調令的,也知道楊宇霆找他吃飯的目的,他這種級別的軍人,大多數都是果斷而堅定的。他先是端正的整理了一下軍容,隨后說道“鄰公,勛棋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楊宇霆聽到這里,眼眸黯淡了一下。
郭勛棋接著說道“效忠黨國,首先要效忠長官,劉湘主西去世了,我的長官就是鄰公,鄰公這些日子里,對我們川軍的照顧,我和弟兄們都看在眼里,不瞞你說,在赴宴之前,我和手下的幾個團長都談了這件事。大家的想法是一樣的,南京先生猜忌打壓我們,分化瓦解我們。就算我們跟著唐式遵長官去了長沙,最后也難免落得一個不好的下場。所以我們川軍旅決定都留下來。”
“好。。好啊。”楊宇霆忍不住笑道“有翼之加入,我東北軍如虎添翼。”
“只是我原來在二十三集團內的舊部144師,已經跟隨唐式遵長官前往了湖南。”郭勛棋遺憾道“其中有我不少的袍澤戰友。諸如現在代理我師長職位的副師長,范子英。430旅旅長黃柏光,432旅旅長唐明昭,第3旅旅長廖敬安等人,都是我的生死弟兄。還有許多團長級的悍將,如徐元勛,葉成龍,李唐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