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名聞撓了撓頭,提到自己的父親,他還是很驕傲的“多謝林主西,我父親也曾經提過您,贊賞您的氣魄和風度。”
"林主西,咱們一起去軍營看看吧,藥警總團是有自己獨立的野戰醫院和醫護系統的,除了重傷需要轉移的,目前還有大概幾百個輕傷的傷員在醫治。"楊宇霆伸手往前帶路。
“應該的,身為國府主西,老夫理當去看看。”林森捋著白髯說道
眾人步行前往了醫護營地,林森看到這里的傷員有的被截去了雙腿,有的手指被炸的殘缺不全,心中莫名悲戚。
還有上百的醫生護士在忙前忙后,治病救人。
黃克實主動介紹道“林主西,我們東北軍的醫護系統較為完善,傷員的存活率也很高,比起日本鬼子來說,要高出幾成不止,殘疾的,不能上戰場的戰士,我們也會安排轉入地方就業,有傷殘撫恤,衣食無憂,傷殘戰士的子女后代,也會優先上學。”
林森看著病床上的戰士,頻頻點頭“老夫從政多年,也知道這戰場后續的事宜,最為繁瑣費錢,東北軍有如此財力,真是讓人羨慕。國府這邊,相比之下,就。。。”
“林主西。。”張學名脾氣向來明火執仗“您不會不知道所謂的四大家族斂財多少吧?國府官員上下俱貪,克扣軍餉,連中央軍的前線部隊,吃的軍糧,在我們東北軍看來也宛如豬食。”
林森不語。。微微扭過頭去,他沒有責怪張學名的直,而是明知如此,卻無力改變。
張學名接著說道“要說家族,咱們東北軍也有,我們沈陽老張家,老楊家,廷樞哥的吉林張家,哈爾濱吳家。但是咱們這些家族也知道把錢砸在國防軍隊上,砸在國家建設上。我是搞不懂,蔣宋孔陳,搞那么多錢干嘛,幾輩子都花不完了。。留下些,給軍隊,給百姓,不好嗎?非要看到山河破碎,最后帶著錢財去哪?去外國嗎?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學名!過分了啊。”楊宇霆瞪了張學名一眼“林主西兩袖清風,人盡皆知,只是南京先生身為其位,林主西孤木難支。”
林森擺擺手“鄰公,少年之氣是不可重得之物,學名將軍的話,讓我振聾發聵。也讓我汗顏,深思。作為國府主西,我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林主西,這不能怪你。”楊宇霆寬慰道。
林森忽然往前走了幾步,負手而立,銀發在風中微動“我們是什么時候開始抗日的?”
楊宇霆聞,眼眸一亮。
一旁的黃克實說道“民國二十六年,但要是從九一八算起,我們已經整整打了七年。”
林森望著前方,搖頭說道“是光緒二十一年,那一年,清廷把太彎割讓給了日本。那一年,老夫在太彎參加了抗日軍!中國人林森抗日于斯時始!到今天,這場戰爭我已經打了整整四十二年,這是見血性的時候,而今天,我看見了中國軍人的血性,讓老夫倍感欣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