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師524團1營在四行倉庫從10月28日堅守至11月1日,終因彈盡糧絕退入租界,上海市區的抵抗就此落幕。但日軍并未停歇,11月1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蘇州河兩岸就被炮火的轟鳴聲打破寧靜,日軍開始全面越過蘇州河,向國軍南岸防線發起猛攻。
此時,蘇州河南岸的防線由稅警總團、87師殘部及部分補充團拼湊而成,總兵力不足兩萬人,且經過多日激戰,士兵疲憊不堪,彈藥缺口極大。黃杰將稅警總團主力部署在曹家渡至虹橋路一線,87師殘部則駐守龍華方向,依托臨時挖掘的戰壕和麻袋工事,勉強形成防御體系。
日軍的進攻從清晨持續到正午,炮火幾乎沒有停歇。河面上,日軍的橡皮艇密密麻麻,在炮火掩護下向對岸沖去,浮橋也在工兵的搶修下快速搭建。
黃杰在前線指揮所里,看著不斷傳來的傷亡報告,眉頭緊鎖。上午十點,曹家渡方向的防線被日軍撕開一道寬約兩百米的缺口,日軍步兵蜂擁而上,稅警總團3團1營奮力反擊,營長壯烈犧牲,士兵們自發組成敢死隊,抱著炸藥包沖向日軍集群,才暫時將缺口堵住。
午后,日軍調整戰術,集中炮火轟擊虹橋路防線,隨后派出坦克開路,步兵緊隨其后。稅警總團的反坦克武器早已耗盡,士兵們只能用集束手榴彈和炸藥包對付坦克。一名年輕士兵抱著炸藥包,趁坦克爬坡之際,奮力爬上坦克頂部,拉開引線后壯烈犧牲,坦克瞬間被炸毀,火光沖天。這樣的場景在防線各處不斷上演,每一處陣地的堅守都伴隨著慘重的傷亡。
11月2日,日軍發起第二輪猛攻,此次他們分三路渡河,試圖將國軍防線分割包圍。左翼龍華方向,87師殘部寡不敵眾,陣地接連失守,師長王敬久親自帶隊反攻,被流彈擊中腿部,仍堅持在前線指揮。右翼曹家渡方向,稅警總團2團與日軍展開白刃戰,戰壕里尸橫遍野,雙方士兵的尸體交錯堆疊,鮮血順著戰壕流淌,匯入蘇州河,讓河水變得愈發暗紅。
黃杰深知防線難以持久,連續向南京發電請求增援,但此時國軍主力正在向吳福線轉移,根本無兵可派。南京先生在南京收到電報,只能下令黃杰“務必再守兩日,掩護主力撤退”。黃杰將命令傳達下去,士兵們雖已精疲力竭,但依舊咬牙堅守,他們知道,自己多撐一分鐘,主力部隊就多一分安全。
――――――――――――
而與此同時,還在錦州喝著咖啡的楊宇霆,天天都在關注著淞滬的戰況。
張廷樞看著大場淪陷,韓復渠逃跑以及死守四行倉庫等事情,急的他是直跳腳“鄰公,咱們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啊?”
楊宇霆放下咖啡,淡淡的看了看時間“南京先生也快要挺不住了,我今早剛剛給白崇禧發了電報,南京軍事委員會那邊現在對于淞滬的戰局已經極度悲觀,現在只是盲目的在進行添油戰術,和鬼子耗。”
“耗也不是這么個耗法啊。”黃百韜也急匆匆的走進了指揮室“鄰公,現在淞滬戰場上我軍和鬼子的戰損比是10比1呀,局部一些地方部隊,甚至到了15比1的地步。再看看朝鮮,薛伯陵已經開始帶人圍攻龜城了,幾戰下來打鬼子的戰損都是1比2,這看著才提氣啊。”
緊接著佟麟閣,趙登禹,林虎等人也都走了進來。
趙登禹大咧咧的坐了下來說道“南京的軍隊素質咋和咱們東北軍比呀!咱們手里的武器裝備扔地上,他們都得瘋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