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成在沈陽的府邸離帥府很遠,在北市場和皇寺附近的一座宅子,寬敞亮堂,有十幾個傭人伺候著他的起居。
平時張學成很少參與到帥府的生活圈子當中來,少帥也從來不問這個弟弟哪來的錢購置這么大的宅子,養那么多的外室。
楊宇霆和少帥帶著情報三杰和一個連的帥府衛隊飛快的乘車趕到了這里。
車子在別院外百米處停下,院墻不高,爬滿了青藤,看起來一派閑適。胡迪帶著兩個情報員去探查了一番“總司令,副司令,里面就張學成和四個護衛,都配了槍,他們似乎在喝酒。”
少帥深吸一口氣,抬手整了整衣領,聲音有些沙啞“前門后院都守住,一個人不能放跑,進去把他們的槍都下了,我要親自問問這個畜生。”
楊宇霆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漢卿,小心為上。”
“姐夫,你放心。”少帥邁開步子,率先走向院門,徐承業和張克農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楊宇霆與錢飛、胡迪緊隨其后。
隨著護衛們蜂擁而入,院子里傳來了一陣打斗,但是沒有槍響。
院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院子里的石桌上擺著一套茶具,張學成穿著一身軍裝,嘴角流血,手中的武器也不見了,四個護衛也都被拿下了。
“學成。”少帥怔怔的站在院子中間,瞪著張學成。
張學成看了看張克農等人,又看到了不遠處的楊宇霆,他知道一切都已經暴露了,反而非常冷靜的說道“說吧,我聽著吧。”
錢飛上前一步,將一疊電報拓本摔在石桌上,紙張散落開來,那是張學成和土肥原賢二的密信和密電。
張學成不屑的掃了一眼,然后又盯著少帥笑道“你都知道了?”
“為什么。。我只想知道為什么?”少帥極其克制情緒的抿著嘴,連鼻子都勁了起來。
“為什么?”張學成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他反問道“我倒是想問,憑什么?憑什么你生下來什么都有了?憑什么我爹早死,你爹就是東北王?我們是一個爺爺家啊!!我爹是你爹的親二弟啊?憑什么我努力了半輩子,被人幾句話就給否定了?憑什么你一出軍校就是旅長?你有幾斤幾兩我不知道嗎?沒有楊宇霆在身邊,你就是個崽賣爺田的敗家子!”
“你的張,我的張,都是一個張?”張學成憤怒的站起身來吼道“我也是老張家的正根!論才干,我不比你差!我如果在你這個位置上,我肯定比你干得好!”
張克農,錢飛和胡迪看見張學成暴走,都下意識護在了少帥的身前,怕這個漢奸狗急跳墻。
“欲壑難填,嫉妒和野心讓你面目全非。”楊宇霆看到這個樣子的張學成,心中反而升起了一絲蔑視,這種人連讓自己憎恨都不配。
“這就是你投靠日本人的理由嗎?”少帥盯著張學成“我是千算萬算,沒想到,咱們老張家還有你這種的孬種!”
“對!我就是不服你!”張學成被眾多護衛架住,但仍是喝罵不止“我一定要證明自己比你強!”
少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忽然悠悠的說道“父親在世時,曾經多次囑咐我,要好好照顧學成。不能讓九泉之下的二大爺,不得安生。也就是這個原因,你多次反對我,我都沒有和你計較,就連你聯手張宗昌反我,我都忍了。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你張學成越走越遠!一腦袋扎進了日本人的懷里!成了國家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