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4月7日,瓊州海峽晨霧如紗
日本海軍聯合艦隊旗艦“長門”號戰列艦的艦橋內,燈光通明。海軍中將米內光政身著白色海軍制服,他雙手背在身后,目光沉凝地望著窗外。
“長官,第三艦隊各艦已按預定部署抵達指定海域,艦載機編隊完成預熱,隨時可升空。”參謀長大佐森德治快步走進艦橋,遞上一份作戰簡報。
米內光政緩緩轉過身,接過簡報卻并未翻開‘春日丸’失聯的電報,“已經發給瓊崖保安司令部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長官,一小時前已發出,”森德治點頭“電文明確要求我方登島調查,限他們兩小時內讓出登陸通道,否則將采取‘必要措施’。根據情報,港口守軍僅為粵軍保安第11團的一個連,裝備陳舊,毫無重火力。”
米內光政嘴角勾起笑容“粵軍?不過也是烏合之眾,海南這彈丸之地,誰會真的派兵馳援?”他走到海圖前“不過,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命令各艦做好炮擊準備,一旦守軍拒絕,立刻摧毀碼頭防御工事,務必在日落前控制港口。”
“哈伊!”森德治挺直腰板,正要轉身傳令,卻被米內光政叫住。
“告訴通訊兵,再發一封電報給南京國民征服,”米內光政的眼神變得銳利“就說‘春日丸’載有重要軍用物資,失聯疑似遭武裝分子劫持,我方登島調查是維護海上安全的必要舉措,望中方予以配合,切勿滋生事端。”他頓了頓,補充道“給他們一個臺階,也給我們一個名正順的理由。”
森德治心領神會“長官高明。南京征服只求自保,絕沒有膽量為了海南與帝國開戰的。”
米內光政輕笑一聲“據說廣田首相從天津把那個中國的末代皇帝搞回來了,看起來這盤棋下得很大。”
與此同時,港口岸邊的粵軍臨時指揮所里,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保安第11團3連連長陳老虎手里攥著日軍的電報。通訊兵滿頭大汗地站在一旁“連長,日軍艦隊就在外海,肉眼都能看到他們的軍艦了!團部的電報還沒回,估計。。。估計是指望不上了。”
副連長李偉臉色慘白,聲音發顫“老虎,日軍有巡洋艦、驅逐艦,還有飛機,我們就一百二十多號人,步槍、機槍都是老掉牙的家伙,連門迫擊炮都沒有,這仗怎么打?”
士兵們圍在指揮所外,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安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新兵王阿福才十八歲,臉上還帶著稚氣,他端著步槍的手不停發抖,卻強作鎮定“連長,日軍就是找借口占島,我們不能讓他們上岸!”
“說得輕巧!”一名老兵忍不住反駁,“就我們這點兵力,上去就是送死!不如按他們說的,先讓他們登島,等后續援軍到了再想辦法。”
“援軍?”陳老虎猛地抬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士兵,“海南是廣東的門戶,是國家的領土!我們是守土士兵,要是讓日軍不費一兵一卒登島,我們還有臉見父老鄉親嗎?對得起陳濟棠長官嗎?”
他走到指揮所外,望著海面上那片黑壓壓的日軍艦隊,艦炮的炮口隱約對著碼頭,心中涌起一股無力感,卻又瞬間被熱血沖散。“命令各班,一班守住左側戰壕,二班右側,三班負責正面防御,輕機槍架在碼頭倉庫頂上,務必封鎖登陸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