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2月2日,沈陽街頭過年的喜慶氛圍還很濃郁。北風卷著碎雪,掠過小河沿的青磚灰瓦。
楊宇霆身著軍裝,外罩一件厚實的風衣,站在在宴會大樓門前的石階上,目光越過街面,望向遠方駛來的車隊。
“父親,天寒,您先進去吧,科學家們的車再過片刻就到了。”長子楊春元快步上前,關心的說道。
楊宇霆微微搖頭“不行的。這些科學家們是咱們東北軍的貴客,更是‘破曉計劃’的根基,等一等不算什么。”他轉頭看向兒子,語氣帶著期許
說話間,三輛黑色轎車沖破風雪,緩緩停在大樓門前。第一輛車的車門打開,愛因斯坦率先走下來。他身著深色大衣,頭發依舊是標志性的蓬松模樣,鼻梁上架著圓框眼鏡,鏡片上凝了一層白霜。他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抬頭望向這些高樓大廈,眼中帶著好奇與審視。緊隨其后的是奧本海默,他身形高瘦,穿著筆挺的西裝,神色沉靜,下車時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領帶,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
邁特納女士穿著米色風衣,圍著一條酒紅色圍巾,雖已年過半百,卻精神矍鑠,她小心翼翼地踩著石階,避免滑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魯道夫?佩爾斯跟在她身后,年輕些的面龐上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眼中的光芒。最后下來的是幾位最近幾年才聘請來的學生,他們既是這些科學家的學生,也是他么你的助手,他們分別是鄧家先,錢叁強,錢學林,朱光亞,王干昌,郭永懷等人。他們身著學生裝或便服,臉上帶著青澀與朝氣,眼神中滿是對這場會面的期待。
這也是楊宇霆當年的一個破曉計劃的分支計劃,叫做晨星行動,將世界各地的有潛力的中國未來科學家們都請到了東北,進行學習和創作。盡管這些人此時還很年輕,但是能在愛因斯坦身邊工作學習的機會,并不是人人都有的,他們也都很樂意在東北軍工作。
“愛因斯坦先生,奧本海默先生,邁特納女士,佩爾斯先生,還有各位年輕的先生們,一路辛苦!”楊宇霆拄著拐杖,緩步上前,伸出右手,與眾人一一握手。
楊春元也上前補充道“各位先生,一路風雪,想必都累了。宴會內已經備好了甜點和熱茶,咱們先進去歇息片刻,再談正事。”
愛因斯坦握著楊宇霆的手,用略帶生硬的中文說道“楊將軍,感謝您的盛情款待。沈陽的冬天,比柏林還要冷啊。”
“先生們一路舟車勞頓,又遭風雪,快請進。”楊宇霆側身引路,將眾人讓進樓內。廳內的暖氣燒的熱乎乎的,點心與剛沏好的龍井擺上桌子,氤氳的水汽裊裊升起。
眾人落座后,勤務兵上前為每人斟上熱茶。愛因斯坦抿了一口茶,暖意順著喉嚨蔓延開來,他舒了口氣,看向楊宇霆“楊將軍,四年之前,春元先生找到我時,我還在普林斯頓講學。他說,東北需要科學,中國需要力量,希望我能來這里,參與一項足以改變國家命運的計劃。說實話,我當時并未想到,你們真的能在這片土地上,建起如此規模的實驗基地。”
楊宇霆放下茶杯,神色鄭重“先生過獎了。九一八事變后,我東北軍將士浴血奮戰,僥幸將日寇擊退,但我們都清楚,倭寇狼子野心,絕不會善罷甘休。東北地處邊陲,若無足以震懾強敵的力量,遲早還要陷入戰火。‘破曉計劃’,便是我們為東北、為中國尋得的一條生路。這四年,全仰仗各位先生的心血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