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長!曾團長來電,已搶占東側灘頭約五十米陣地,請求火速支援!”通訊兵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電臺里還夾雜著密集的槍聲與爆炸聲。
陳耿猛地放下望遠鏡,眼底閃過一絲銳光“我已經看到了,命令喀秋莎火箭炮團,持續轟擊東側日軍縱深陣地!丁偉、韋國清部全力壓制正面及西側日軍火力,不準他們抽調一兵一卒增援東側!浮橋部隊即刻向東側集結,不惜一切代價保障后續部隊渡河!”
此時的東側灘頭,已是一片焦土。陣地前沿,滇軍士兵們正用日軍的尸體、斷裂的浮橋木板和隨手挖掘的土坑構筑臨時掩體,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打在旁邊的巖石上迸出火星。
“團長,日軍又沖上來了!”一名滿臉煙塵的排長嘶吼著撲到曾擇生身邊,他的鋼盔已經變形,額角滲著血珠。
曾擇生猛地站起身,步槍一揮“弟兄們,守住陣地!身后就是大河,退無可退!”
話音未落,成群的日軍端著刺刀發起了沖鋒,黃色的軍裝在硝煙中連成一片,像潮水般涌向狹窄的灘頭。滇軍士兵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趴在臨時掩體后,沉著地扣動扳機,半自動步槍的槍聲密集如爆豆。
可日軍的兵力實在雄厚,一波沖鋒剛被打退,另一波又緊接著涌了上來。
“團長,彈藥不多了!”士兵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曾擇生心頭一沉,他知道,要是彈藥耗盡,僅憑這百余名堅守的士兵,根本擋不住日軍的輪番沖擊。他抬頭望向河南岸,只見幾艘橡皮艇正冒著炮火向對岸駛來,艇上載著補充的彈藥和增援的士兵。
“火力掩護!讓補給艇快點靠岸!”曾擇生大吼著,率領幾名士兵沖到陣地最前沿,用密集的射擊為補給艇開辟通道。日軍的炮火立刻鎖定了橡皮艇,炮彈在艇旁炸開,掀起巨大的水花,一名劃艇的士兵被彈片擊中,墜入湍急的河水,瞬間就被濁浪卷走。剩下的士兵沒有絲毫退縮,拼盡全力劃動船槳,終于將橡皮艇靠在了灘頭。
彈藥到手,支援的士兵也到了,滇軍團士氣大振。曾擇生重新調整部署,將士兵分成三組,輪流堅守陣地,確保每個人都能有短暫的喘息機會。他深知,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后續大部隊就能陸續渡河,到那時,這片灘頭陣地就能真正穩固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陽漸漸升到了頭頂,又緩緩向西傾斜。滇軍團的士兵們已經連續戰斗了五個多小時,每個人都疲憊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但沒有一個人退縮。曾擇生的聲音已經嘶啞,他依舊堅守在陣地中央,用望遠鏡觀察著日軍的動向,隨時調整防御部署。
“團長!大部隊渡河了!”一名士兵突然興奮地大喊。曾擇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河南岸的浮橋已經重新搭建起來,并且延伸出了好幾座,南洋軍的士兵們正源源不斷地通過浮橋向對岸駛來,丁偉的第一團、韋國清的第三團也已經突破了日軍的火力封鎖,開始在東西兩側的河段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