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陣刺耳的軍號聲劃破了黎明的寂靜。
吳時站在臨時指揮部前的土坡上,一身筆挺的軍裝早已被露水打濕,他拿著手中的望遠鏡死死的盯著,不遠處那座寺廟。
“各部隊就位,按照預定方案發起總攻!”吳時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遍全軍。話音剛落,南岸高地的重炮陣地便率先響起震天動地的轟鳴,二十四門155毫米重炮同時開火,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流星般掠過天空,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精準砸向寺廟的圍墻和主殿。
“轟!轟!轟!”連續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煙塵沖天而起,將整座寺廟籠罩其中。厚重的磚石圍墻在炮彈的沖擊下轟然倒塌,碎塊飛濺數十米遠,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寺廟內的殿宇搖搖欲墜,木質結構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但即便如此,仍有零星的機槍火力從窗口、墻角和殘存的暗堡中射出,子彈呼嘯著穿過煙霧,在地面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孔。
韋國青率領第三師一團向著寺廟側翼推進,他們借著炮火掩護,在斷壁殘垣間快速穿梭,手中的步槍和輕機槍不時向著日軍可能隱藏的方向射擊。“注意暗堡!”一名經驗豐富的班長高聲提醒,話音未落,一枚手雷便從側面的廢墟堆中飛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落在士兵群中。
“快臥倒!”班長嘶吼著撲向身邊的新兵,但已經來不及了。“轟”的一聲巨響,手雷在人群中炸開,火光四濺,幾名廣西士兵當場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土地。韋國青雙眼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一把抓起身邊士兵手中的輕機槍,拉動槍栓,對著廢墟方向瘋狂掃射“跟我上!為弟兄們報仇!”
士兵們被長官的怒火點燃,一個個如同猛虎般沖出隱蔽處,向著寺廟側翼的高地發起沖鋒。日軍在寺廟高處設置了機槍陣地,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般掃射下來,多名士兵剛沖出幾步便應聲倒地。韋國青見狀,立刻下令“巴祖卡!”
本身南洋軍的裝備序列是不配備巴祖卡火箭筒的,還是陳耿臨走前,硬從于珍那里要來了一百具,具體分到各部隊就更少了,第三師第一團一共只有八具巴祖卡火箭筒,還有兩具在運送途中損壞了,所以整個東西,在韋國青眼中和寶貝一樣。
兩名士兵立刻抬出一具巴祖卡,朝著鬼子的機槍陣地就發射了過去!隨著劇烈的爆炸,七八個鬼子被巴祖卡給打成了碎肉。
西門方向,曾擇生率領的滇軍團按照昨夜制定的計劃,直奔寺廟西側的偏門。滇軍素有“精銳冠于全國”的美譽,士兵們個個經驗老道,戰術動作嫻熟。他們在這里迎面撞上了支援而來的宮內大隊,雙方立刻爆發激戰。
刺刀碰撞的“鏗鏘”聲、士兵們的吶喊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回蕩在狹窄的通道內。一名滇軍士兵被日軍刺刀刺穿了胳膊,他強忍劇痛,反手用槍托砸向日軍的頭部,將其擊倒在地,隨后拔出腰間的匕首,結束了對方的性命。曾擇生舉起步槍,沖在隊伍的最前面,砰砰兩槍,兩名日軍士兵應聲倒地。他看著身邊奮勇殺敵的士兵們,眼中滿是堅毅“弟兄們,再加吧勁,突破這道門,我們就勝利了一半!”
東門方向,夏國璋率領的桂軍團直撲寺廟正門。前日強渡南邦河的失利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夏國璋的心頭,也點燃了桂軍士兵們的復仇之火。他們個個紅著眼,如同下山猛虎般奮勇沖鋒。迫擊炮部隊在正門不遠處架設陣地,不斷向著正門的圍墻轟擊,將墻面炸出一個個巨大的缺口。
夏國璋身先士卒,提著軍刀沖在最前面,軍裝上早已沾滿了血污。“沖進去!一個鬼子都不留!”夏國璋嘶吼著,聲音因憤怒而沙啞,他拔出腰間的手槍,一邊射擊一邊沖鋒,帶領著桂軍士兵們向著缺口沖去。
寺廟內的戰斗異常慘烈。日軍憑借著殿宇、佛像和厚重的院墻負隅頑抗,他們躲在佛像后面、橫梁之上,不斷向進攻的南洋軍士兵射擊。南洋軍士兵們逐殿逐屋地清理,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一名桂軍士兵剛沖進一座偏殿,便被隱藏在大佛身后的日軍用刺刀刺穿了胸膛,鮮血從他的嘴角涌出,但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拉響了腰間的手榴彈,與三名日軍同歸于盡,巨大的爆炸將佛像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