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其力鎮坐落在湄公河支流南邦河左岸,北靠撣邦高原余脈,南接湄公河沖積平原,東有南邦河天險,西連金三角叢林,城墻依山勢而建,北門和西門緊貼山麓,東門直面河道,天然形成易守難攻的格局。
夏國璋帶著桂軍團率先抵達南邦河南岸。出發前他就得知,韋國青的第三師第一團和曾擇生的滇軍團緊隨其后,最多半日便能趕到。
“頭功可不能讓別人搶了去!”夏國璋召集軍官們議事時,語氣里滿是急切“咱們是桂軍精銳,武器都是東北軍贊助的硬家伙,要是讓第三師和滇軍撿了便宜,往后在南洋軍里可抬不起頭!”望遠鏡里,大其力東門城墻高聳,城根處的護城河與南邦河連通,形成雙重水障,但城頭的日軍崗哨稀疏,似乎并未察覺敵軍逼近。
“弟兄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夏國璋聲音洪亮“日軍沒想到咱們來得這么快,趁他們立足未穩、咱們強渡拿下東門,這頭功就是咱們桂軍的!”
他麾下的士兵大多是桂西子弟,士氣正盛。士兵們迅速扎起竹筏,趁著黎明前的微光強渡南邦河。河水湍急,竹筏在浪濤中顛簸,剛抵近北岸灘頭,城墻垛口后傳來密集的槍聲,日軍的重機槍沿著河岸形成火力封鎖線,子彈如雨點般掃來,竹筏上的士兵紛紛中彈落水,鮮血染紅了河面。
“機槍掩護!迫擊炮壓制!”夏國璋怒吼著下令,桂軍團的迫擊炮隨即開火,炮彈落在城頭附近,掀起陣陣煙塵。趁著日軍火力稍緩,數百名士兵登上北岸,剛要搶占灘頭的土坡,就遭到城墻下暗堡的伏擊。日軍在東門外側構筑了三道明暗火力點,重機槍與步槍交叉掃射,形成密不透風的火力網。桂軍士兵幾次沖鋒都被打退,搭起的人梯剛到城墻半腰,就被日軍用手榴彈和刺刀逼退,沙灘上很快躺滿了傷員和尸體。
激戰兩小時,天色大亮,桂軍傷亡已達兩百余人,卻連日軍的第一道防線都未能突破。夏國璋看著身邊疲憊不堪、士氣低落的士兵,咬牙下令撤退“撤!先退回南岸休整!”日軍的炮火緊追不舍,又有數十名士兵倒在撤退途中。
就在夏國璋十分懊惱的死活,南岸西側的叢林里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韋國青帶著第三師一團的士兵穿過密林,率先出現在河灘上。他身著一身標準的東北軍制服,腰間別著手槍,目光銳利地掃過桂軍的的傷員,問道“夏團長,為什么不等我們第三師就展開攻擊?”
話音剛落,曾擇生帶著滇軍團也趕到了。曾擇生看到沙灘上的慘狀,當然知道夏國璋想要搶一手功勞,但是碰了個硬釘子,但是他并沒有出奚落,而是安慰道“夏團長,別太自責,據守大其力城的大隊是松井一郎率領的,這里地形險要,硬拼確實吃虧。,咱們合兵一處再打也不遲。”
夏國璋紅著眼眶,聲音沙啞“是我太冒失了,一心想搶頭功,沒摸清地形就貿然進攻,讓兩百多弟兄白白犧牲了。”他指著河對岸的城墻“日軍在東門外側挖了護城河,城墻根下全是暗堡,城頭還有重機槍陣地,咱們的迫擊炮根本壓制不住。”
就在日頭爬到中天,熱浪愈發灼人的時候,遠處的叢林里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和汽車引擎聲,塵土飛揚,遮天蔽日。韋國青最先反應過來,起身遠眺“是后續部隊到了!”
三人快步迎了上去,只見一隊裝備精良的士兵簇擁著幾輛吉普車駛來,為首的吉普車上,一位身著筆挺軍裝、面容剛毅的中年軍官正凝神注視著前方的陣地,正是南洋軍參謀長吳時,車剛停穩,吳時便推開車門跳下。
“吳參謀長!”韋國青三人齊聲敬禮。
吳時抬手回禮,目光掃過三人,又落在遠處休整的士兵和散落的傷員身上,眉頭微蹙“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夏國璋臉頰一紅,低頭道“是我魯莽,請參謀長責罰。”
“現在不是責罰的時候。”吳時擺了擺手,語氣嚴肅“陳軍長和謝副軍長正率領主力部隊趕來,現在特命令,由我全權指揮進攻大其力的戰斗。此次我帶來了第一師一團、兩個喀秋莎火箭炮團,外加二十四門155毫米重炮。陳軍長要求我們三天之內拿下大其力,在美塞河北岸構筑軍營,將這里打造成進軍泰國美塞的橋頭堡,為后續解救清萊、清邁僑胞鋪平道路!”
隨著吳時的到來,南洋軍第一師第一團,滇軍團,桂軍團,第三師第一團,以及兩個喀秋莎炮兵團和一個重炮團共一萬四千人的部隊集中在了這里。
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部內
曾澤生上前一步“參謀長,日軍在這里是一個大隊的兵力,大隊長叫做松井一郎,大其力地形險要,東門有南邦河和護城河雙重屏障,北門、西門緊貼山麓,易守難攻。”
吳石眼神堅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我分配作戰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