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巴托,前“蒙古國”征服大樓。
如今,這里已懸掛上了“東北邊防軍外蒙集團軍指揮部”的牌子。大樓內,一間寬敞的會議室被臨時征用,長桌兩端分別坐著決定外蒙未來命運的關鍵人物。
楊宇霆身著筆挺的東北軍制服,右手頗為隨意的把玩著拐杖。他端坐在主位,左手邊是莫德爾將軍,右手邊是侍從室主任陳白仁。楊宇霆神情平靜,目光掃過對面的三個人,帶著些許好奇的審視,他一不發,安靜的喝了一口咖啡。
坐在他對面的三人,代表著外蒙當下最主要的三股本土勢力。
居中而坐的是根登,前“蒙古國”總理。他時年約42歲,正值壯年,但連日的戰事和動蕩讓他面容憔悴,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和不安。作為蘇俄扶持的代理人,他曾推行過一些蘇俄的政策,與蒙古傳統勢力多有摩擦。但如今靠山倒了,他必須為自己和所代表的人民黨尋找新的出路。
根登的左側,是黑喇嘛。他身披深紅色的喇嘛袍,手中捻著佛珠,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看似平和,卻熒光內斂,自從活佛不再轉世之后,他就是外蒙喇嘛教的實際領袖,掌握著龐大的教眾和宗教財產。蘇俄時期的宗教迫害讓他對任何外來強權都充滿警惕,包括眼前的東北軍。他與根登之間,更是因為激進的宗教政策積怨已久。
根登的右側,則是車臣汗。他穿著傳統的蒙古王公長袍,腰間系著金色腰帶,約莫50歲上下,身形微胖,神態中帶著幾分精明。他是喀爾喀蒙古貴族的代表,同時在根登政府中擔任執法部長一職。他既代表著王公利益,又在政府中任職,與根登的關系相對緩和,但內心深處對蘇俄扶持的政權仍有不滿。
會議室的氣氛十分微妙,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猜忌。楊宇霆不開口,其他人也不敢先說話,只能互相交換著眼神。
終于,黑喇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沒有看楊宇霆,而是將目光投向根登,語氣冰冷“根登總理,如今蘇俄人跑了,你這個總理,還能當多久?你推行的蘇俄人的那一套,把草原搞得一塌糊涂,牧民們怨聲載道,喇嘛廟也被拆了不少。這筆賬,該怎么算?被殺害的蒙古教民的血債怎么算?”
根登臉色一變,隨即反駁道“黑喇嘛大師,話不能這么說。那些政策,都是蘇俄顧問一手策劃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倒是你們喇嘛教,在過去囤積了多少財富,霸占了多少土地?現在倒好,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
“哼哼”黑喇嘛冷笑著,手中的佛珠拈轉速度越發的快了起來“我們喇嘛教是為了庇佑眾生,那些財富和土地,都是信眾自愿捐贈的!不像你們,靠著蘇俄人的槍桿子,強行剝奪牧民的財產!這十幾年的時間里,我們被殺害,被迫還俗的教徒就有數萬人。”
車臣汗在一旁冷眼旁觀,見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調解,實則在煽風點火“好了,好了,現在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里互相指責。根登總理確實有難處,但黑喇嘛大師說的也是事實。不過,說到底,還是蘇俄人害的。現在蘇俄人走了,我們得想想未來。楊司令在這里,我們應該聽聽楊將軍的意思。”他說著,將目光轉向楊宇霆,帶著討好的笑容。
楊宇霆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們,仿佛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他的沉默,反而讓三人更加不安。
黑喇嘛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對楊宇霆說道“楊司令,我們喇嘛教只求能在這片土地上繼續傳承,庇佑眾生。無論是誰掌權,只要不迫害宗教,不毀壞寺廟,我們便沒有異議。但蘇俄人留下的創傷太深,我們不得不謹慎。”
根登也連忙說道“楊司令,我代表外蒙征服。。。不,代表外蒙人民,愿意與東北軍合作。只要能給外蒙一條出路,我們什么都愿意談。”
車臣汗則附和道“沒錯,楊司令。我們王公貴族也希望能回歸中國,擺脫蘇俄的奴役。但我們的利益,也希望能得到保障。”
三人終于說完了各自的訴求,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楊宇霆身上。
楊宇霆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你們說完了?很好。”
他頓了頓,目光依次掃過三人“蘇俄人已經被我們趕出了外蒙,這片土地,重新回到了中國的懷抱。這一點,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