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宇霆意識到姚東藩那個混不吝真的死了的時候,他的內心還是十分難過的,尤其姚東藩是正值壯年的將領,不出意外的話,在37年和鬼子大戰的時候,他這個資歷的旅長幾乎是必升軍長的,萬萬沒想到。
楊想到這里,他猛地轉身,對著門口的白仁和羅銳卿沉聲道“陳白仁,備車!立刻去帥府!羅銳卿,你馬上去通知王樹翰廳長、王樹常廳長和馮庸司令,讓他們放下手頭所有事,最快速度到帥府書房集合!就說有最高級別的緊急軍務!”
“是!”兩人齊聲應道,轉身快步離去。楊宇霆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緒。他知道,接下來的會面將決定東北軍的命運,容不得半點差錯。
楊宇霆是萬萬沒有想到,計劃好的一切都出現這種意外的事情,他現在對于少帥的反應是沒有底的。因為少帥可以說對鬼子和毛子是一樣的厭惡或者痛恨的,之前中東路一場惡戰就是如此,一方面有南京先生挑撥的因素,一方面也有少帥自己對毛子的負面看法。
片刻后,陳白仁快步回來報告“副司令,車備好了!”楊宇霆點點頭,和里希特霍芬眾人告辭后,整理了一下軍裝,快步彎腰上車,陳白仁緊隨其后,坐在副駕駛位置。“開車,快點!”陳白仁對司機吩咐道。轎車引擎轟鳴,沿著街道疾馳而去,車輪卷起一陣塵土。
車內,楊宇霆閉著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電報的內容。
轎車很快就到了帥府門口。楊宇霆推開車門,快步走進帥府。門口的侍衛看到他,立刻敬禮放行。楊宇霆徑直走向書房,腳步沉穩,卻難掩內心的焦急。
書房門口處,徐承業正守在那里,表情好像吃了一個大號的苦瓜一樣。
楊宇霆走了過去,小聲問道“漢卿在里面嗎?”
徐承業點點頭,好像見到了救星一樣“楊副司令,你快去看看吧,剛才漢卿看了一份電報,然后就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臉色忒嚇人了。”
楊宇霆走進書房,只見少帥正對著他,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不說,也沒什么表情,只是在平淡的情緒下,少帥的雙眼赤紅,布滿血絲,臉上沒有暴怒,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姐夫,你來了。”少帥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電報你看過了?”
“看了”楊宇霆沉聲道,“姚旅長之事,我已得知。此事事關重大,咱們不能沖動,蘇俄在遠東兵力雄厚,裝備精良,我們若貿然動武,恐會陷入被動。而且日本人可一直對東北虎視眈眈,一旦我們與蘇俄開戰,他們很可能會趁虛而入,到時候東北將腹背受敵,后果就糟了”
少帥沒有說話,只是走到書桌前,拿起那份電報,反復看著。書房內一片寂靜,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少帥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刺骨“姐夫,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姚東藩是什么人?他十七歲就跟著我爹,從一個普通士兵成長為旅長,替我擋過子彈,替東北軍守過山海關。現在他在自己的土地上,因為保護百姓被外國人槍殺,我要是連兇手都抓不到,連公道都討不回來,我還有臉當這個東北軍司令嗎?還有臉見東北的父老鄉親嗎?”
楊宇霆還想再勸,少帥卻抬手打斷了他“你不用勸了。我意已決,必須為姚東藩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