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一定告訴總司令!”吳泰勛用力點頭,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嗎的老毛子”姚東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周身地上都是鮮血“我不服。。。”
吳泰勛緊緊握著他的手“姚大哥。。你撐住啊!醫生馬上就到了!”
姚東藩看著吳泰勛,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他的手一松,頭歪向一邊,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姚大哥!姚旅長!”吳泰勛抱著姚東藩的尸體,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雖然與姚東藩相識不久,但對這位前輩充滿了敬重。可現在,這位剛剛還和自己暢談未來的東北軍老功臣,卻在自己眼前慘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蘇俄小軍官給開槍射殺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感攫住了他。他甚至忘了哭泣,只是死死地抱著姚東藩逐漸冰冷的身體,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旅長!”姚東藩的衛兵大哭道。
這聲呼喚終于將吳泰勛從震驚中拉了回來。他猛地回過神,看著懷中姚東藩蒼白的臉,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快!快把姚旅長送回營地!”
他小心翼翼地將姚東藩的尸體抱上馬背,生怕有任何顛簸。自己則翻身上馬,坐在尸體身后,緊緊地抱住他,仿佛這樣就能留住一絲溫度。
“駕!”吳泰勛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策馬狂奔,向騎兵第一師的營地疾馳而去。馬蹄聲急促而雜亂,在草原上留下一串慌張的印記。
回到騎兵師的營地后,吳泰勛幾乎是從馬上跌下來的。他一邊指揮衛兵將姚東藩的尸體安置好,一邊嘶啞地喊道“通訊兵!通訊兵在哪?!”
通訊兵聞聲立刻跑了過來,他看見一身是血的師長,也是嚇了一跳“師長,有何吩咐?”
“立刻給沈陽大帥府和楊副司令辦公室發急電!最高等級!”吳泰勛抓住通訊兵的胳膊,吼聲過猛,連眼睛都紅了“就說,姚東藩旅長在二連浩特被蘇俄士兵槍擊,壯烈犧牲!”
通訊兵人都傻了。。。
吳泰勛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緒,一字一句地口述電文,確保每一個字都準確無誤。
“沈陽帥府,總司令漢卿兄鈞鑒
今日午后,弟與第六旅旅長姚東藩在二連浩特公干。于牲畜市場內,遇三名蘇俄士兵調戲蒙古少女,姚旅長上前制止,竟遭蘇俄士兵開槍擊中心臟,當場犧牲。
兇手已逃逸,弟即刻下令加強邊境戒備,并全力追捕。察北局勢因之驟然緊張,懇請指示。
弟騎兵第一師師長吳泰勛”
電文發出后,吳泰勛無力地靠在墻上。他看著窗外,夕陽正緩緩落下,將草原染成一片血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