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2月的大連,寒風卷著雪粒拍打在旅順訓練營的鐵皮屋頂上,操場上的吶喊聲此起彼伏。一萬余名身著東北軍軍裝的華僑子弟,正踩著積雪進行隊列訓練,他們大多來自南洋各地,不少人還帶著濃重的鄉音,動作雖略顯生疏,眼神卻格外堅定。
“都給我站穩了!槍托要貼緊大腿,肩線要平!”東北軍教官手持馬鞭,在隊伍前來回踱步,聲如洪鐘。隊列里,曼谷華僑李華鑄凍得鼻尖通紅,卻死死攥著步槍,不敢有絲毫松懈,他的所有家人都死在了日本鬼子和暹羅鬼子手里了,他的眼中除了復仇,別無一物。
與此同時,訓練營的臨時指揮部內,少帥和楊宇霆正圍著沙盤。沙盤上插滿了代表日泰軍隊的紅色小旗,中南半島的地形標注得一清二楚。
“漢卿,部隊訓練已有月余,雖有進步,但離實戰還差得遠。”楊宇霆拿起拐杖,指著沙盤上的曼谷地區“泰國軍隊有四五萬人,鑾披汶的部隊又有日軍顧問督訓,等他們站穩腳跟,南洋華僑就更危險了。我們這支南洋部隊等到明年訓練完畢南下的時候,也是要通過云南,入緬甸撣邦,再進暹羅的。到時候最好以南洋華僑志愿軍的名義參戰,理論上部隊歸于嘉庚先生和美堂先生的華人聯合會掌管,我們和日本鬼子在東北也就不至于撕破臉皮。說到底,算是一場代理人戰爭。”
少帥點點頭,手指著沙盤邊緣“我知道時間緊迫。可這支部隊全是華僑子弟,缺乏作戰經驗,必須有得力的人來帶。你我身系東北防務,抽不開身,指揮者人選得好好斟酌,你覺得王樹常怎么樣?”
楊宇霆搖搖頭“霆午的能力沒的說,只是他身系參謀廳職責,而且他身上東北軍的符號太重了,應該派一個在東北軍中很少出彩的人去。”
“那是誰?”少帥疑惑道
“我倒有兩個人選。”楊宇霆放下木棍,眼神變得銳利,“肇州軍的陳耿和謝晉元,你覺得如何?”
“陳耿?謝晉元?”少帥眼睛一亮“陳耿機巧靈活,戰術老辣,打起仗來不要命。謝晉元心思縝密,擅長練兵,兩人搭檔倒是絕配。只是他們一走,肇州油田該怎么辦?”
楊宇霆解釋道“鬼子對于東北的直接威脅減弱許多了,想要動肇州油田,就得過薛岳和馬占山這一關,還有朝鮮邊境二十萬東北軍枕戈待旦,肇州油田已經比以前安全多了,所以我建議,可以讓肇州軍撥一萬精銳士兵和陳謝一起南下,編為南洋獨立第二師,配合第一師作戰,由陳耿出任南洋獨立軍軍長,謝晉元為副軍長。至于肇州軍可以讓吳克仁出任。”
吳克仁是少帥的老部下了,嫡系中的嫡系,論資歷一點不比高紀毅差,而且任勞任怨,是個干將,從不爭名奪利。少帥聽到吳克仁的名字,連連點頭“吳克仁是個好樣的,他可以勝任。”
“沒錯。”楊宇霆補充道“這樣就皆大歡喜了,陳謝都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又在軍中歷練多年,讓他們來帶南洋軍,既能保證戰斗力,又能讓華僑子弟信服。”
其實楊宇霆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在平行時空的未來,陳耿是真正帶領部隊去過中南半島的,還幫著某個忘恩負義的猴子國訓練過部隊,指揮他們打贏了幾場大戰,連那個忘恩負義的國家的最有名的大將都算是陳耿的徒弟。
所以楊宇霆知道陳耿算是先天對于中南半島戰場有著指揮才能的人。
少帥當即拍板“好!就這么定了。立刻給肇州發電,調陳耿、謝晉元即刻來大連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