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文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石原莞爾、板垣征四郎和土肥原賢二三人,最后落在石原莞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石原君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遠見。暹羅之事,確實值得帝國傾注心力。”
他在石原莞爾身邊坐下,接過酒館老板遞來的清酒,慢條斯理地斟了一杯,才繼續說道“如今的暹羅,早已不是那個對英法唯唯諾諾的小國了。1932年那場革命,徹底推翻了君主專制,建立了立憲政體。雖然國王拉瑪七世名義上仍是國家元首,但真正的權力,已經落到了議會和內閣手中。”
板垣征四郎忍不住插“那現在暹羅的內閣總理是誰?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現任總理是披耶?帕鳳?蓬派育。”近衛文磨抿了一口清酒,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審視,“此人出身軍人,性格相對溫和,更傾向于在英法之間保持中立,試圖通過平衡外交為暹羅爭取發展空間。但他有個副手,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強硬派,也是我重點關注的對象。”
“鑾披汶?頌堪?”石原莞爾眼睛一亮,他之前研究中南半島局勢時,曾在資料中見過這個名字。
“正是他。”近衛文磨贊許地點點頭“石原君果然做過功課。鑾披汶今年41歲,同樣出身軍人,深受西方思想影響,但骨子里卻極度排外,尤其是仇恨英法殖民勢力和華人。他認為暹羅之所以在近代喪失大片領土,都是英法壓迫和華人偷走了他們的工作的結果,一心想要恢復暹羅的榮光。”
土肥原賢二若有所思地問“近衛議長既然認識他,想必對他的底細很清楚。這個人,值得我們信任嗎?他有能力推動暹羅和帝國結盟嗎?”
“信任?在國際關系中,從來沒有絕對的信任,只有永恒的利益。”近衛文磨淡淡一笑“鑾披汶雖然年輕,但野心極大,也極有手腕。他在軍隊中根基深厚,又得到了一批年輕軍官的支持,他和披耶總理的關系亦師亦友,而披耶又年事漸長,暹羅的將來必然是鑾披汶的天下。他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來幫助他實現兩個目標。一是掌握暹羅的最高權力,二是收回被英法占領的失地,建立一個以泰族為核心的泛泰帝國。”
“這簡直和我們的目標不謀而合!”板垣征四郎興奮地一拍桌子“我們需要暹羅作為帝國在中南半島的跳板,他需要我們的支持來奪權和擴張,這簡直是天作之合!”
“板垣君稍安勿躁。”近衛文磨擺了擺手“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鑾披汶雖然親日,但也深知暹羅的實力有限,不會輕易綁上我們的戰車。他現在還在觀望,看看帝國到底有沒有能力幫助他實現目標,同時也擔心引火燒身,遭到英法的報復。”
石原莞爾沉思片刻,問道“那我們該如何打消他的顧慮,讓他下定決心和我們合作?”
“很簡單,給他想要的東西。”近衛文磨依舊保持著貴族特有的微笑“第一,軍事支持。鑾披汶正在擴編軍隊,但缺乏先進的武器裝備和訓練。我們可以向他提供步槍、火炮,甚至是飛機和坦克,幫助他打造一支強大的泰軍。同時,派遣軍事顧問團,協助他訓練軍隊,掌握現代化的作戰戰術。”
“第二,政治支持。”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公開聲明,支持暹羅對歷史領土的主權要求,譴責英法的殖民侵略。在國際上為他造勢,讓他在國內獲得更多的民意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