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7月7日
楊宇霆緩緩下了火車,來到了闊別兩年的蓋州。身后跟著羅銳卿和張學名兩個人,以及自己的妹妹楊雨露。
此時的楊雨露顯得面色很是蒼白,沒有精神,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靈魂。
楊宇霆看到眼里,疼在心里,自從兩年前自己因為妹夫貪污做假藥坑害人命的事情,一怒之下把詹家妹夫給槍斃了。
從那之后妹妹雨露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如同命根子一樣的兒子詹勝也被蓋州詹家接了回去。
楊宇霆本來不愿意再和這個詹家有什么瓜葛,但是無奈,旬月前妹妹突然開始病重,茶飯不思,越來越消瘦,醫生診斷說是憂思過度,心力耗損。
看到妹妹身體變成這樣,楊宇霆再也忍不了了,只好帶著幾個貼心的手下,帶著妹妹,一路坐火車來到了營口蓋州,準備將外甥接回沈陽,起碼這樣的話,妹妹的生活有個盼頭,也不算難過。
雨露有守芳安排的婢女貼身攙扶著,因為馬上要見到兒子了,抑郁的心情似乎也得到了緩解,開始愿意說些話了。
楊宇霆則是悶悶不樂,剛一下車就看到營口市長朱力倫和和駐守營口入海口的二十八旅的一個團長郝龍斌。
二人看見楊宇霆后,激動不已,連帶著營口文武官員上百人都在列隊迎接。
楊宇霆此次出門本就是為了私事,妹妹身體又不好,見不得這么多人亂哄哄的。
看到這么多人后楊宇霆本能的一皺眉,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
一旁的張學名是被姐姐派來護衛姐夫安全的,一看到姐夫臉色不好,就知道姐夫現在內心煩躁,于是他立刻向前走了兩步,指著朱力倫說道“你。。那個誰。。你叫啥?”
朱力倫立刻諂媚的走了上去“回張二公子的話,在下朱力倫,營口市長。我是從。。。”
朱力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立刻被張學名打斷了,他說道“別整這些沒用的,讓大家都散了,沒看到我姐夫心情不好嗎?別找不痛快!想溜須,你就跟著點就是了。”
“是是是。。。”朱力倫立刻會意,遣散了這些下屬,自己和郝龍斌兩個人跟著楊宇霆一路驅車前往了蓋州永安。
楊宇霆等人坐在前面那輛車,朱力倫和郝龍斌只能跟著坐后面的車。
上車后,朱力倫的后背都是濕透了,本就是七月份大熱的天,額頭的汗水止不住的流“老郝,你不是說你在打鬼子的時候,在楊副司令麾下干過嗎?咋今天人家沒認出來你?”
郝龍斌也是無奈說道“我這個團確實在蓋州打過仗,但是我哪有機會到楊副司令近前,開會也沒有我們團長的份啊,也就有一次進軍的時候,我離著老遠,隱隱約約的看過一眼。”
朱力倫直嘬牙花子“看見沒,楊副司令氣不順,咱倆可別頂這個雷,他現在應該是去接自己的外甥,我聽說過蓋州商行的詹家,他妹夫貪污被他親手斃了。”
“這個事軍中誰不知道啊?”郝龍斌點點頭“大家聽到這個事,都挑大拇哥,說楊副司令治軍嚴謹,軍令如山,就是不知道這個詹家讓不讓把孩子接走啊?”